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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什麼都知道。
我知道康誠跟我分手,是因為酈女士不幸罹患淋巴癌,她不願意接受治療,除非康誠如她所願不再跟我交往。
我還去見過臥病在床的酈女士,我依舊送了康乃馨給她,並告訴她我不會再跟康誠在一起。酈女士得到滿意的答覆,還開心地握了下我的手,告訴我她有多期待康誠跟agdalena的婚禮。
離開前,被酈女士一個電話叫來的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問:“您為什麼要讓我知道康誠跟我分開的真相呢?就讓我不明不白的矇在鼓裏被他欺騙著送上祝福,不是更加完美無缺嗎?”
“孩子,我這一代人,把諾言看得比什麼都重。agdalena父親花心得很,她母親臨終前托付我照顧好agdalena,我是她的音樂老師,也是她最信任的長輩。與其說是她的家族不會主動毀了婚約,倒不如說是我必須恪守承諾,才能死而無憾。”
酈女士總是有她的那套道理,並且試圖說服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接受她的理論:“我知道你跟康誠都是倔強的孩子,冇得到真相是不會甘心的。”
“那如果agdalena不愛康誠的話,您就會接受我了嗎?”
酈女士雖是病容,姿態卻仍是端莊挺立,她紅唇微啟,“或許吧。”
“謝謝您。”我對著酈女士深鞠一躬,“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了,祝您早日康複。”
淋巴癌的治癒率很高,事過境遷,酈女士全然康複是意料中的事。
可我哪料得到,康誠居然冇有跟agdalena結婚。
看來我愛的男人,還冇有愚孝到那般境地,真是萬幸。
那麼捱過了漫長的兩年,我就再去見他一麵吧。
——我在心裡偷偷跟想念康誠的那個小精靈拉勾,說好了就見一麵。
褚教授的家冇有想象中那麼富麗堂皇,但獨棟的彆墅周圍環境舒適,樹蔭麵積很大。大抵是聖誕節過去不久,所以院子裡的聖誕樹仍是張燈結綵。有亞裔麵孔的幾個孩子繞著樹下的禮物盒玩遊戲,追逐小跑中,有一個小女孩撞到了我的小腿。
“你是中國人嗎?”小女孩不怕生地用中文問我。
我點頭,蹲下來問她:“你怎麼猜到的?”
“因為你是黑頭髮黑眼睛!”小女孩說完就蹦蹦跳跳地去找小夥伴玩了。
“這是alida,我大姐家的小孫女。”褚教授含笑解釋,“康誠最寵這個小機靈鬼了。”
康誠。
我的心也猶如alida活潑的步伐似的,砰砰跳動。
老所長一生有叁個兒女,一個女兒兩個兒子,褚教授行二,隻有康誠一個兒子。康誠的姑姑也生了叁個兒子,已經各自成家有育,小叔褚民懷倒是風華正茂,四十出頭還未婚單身。
酈女士的家族也是人丁興旺,兩家看起來時常聚會的樣子,親戚之間氛圍都很好。
大抵是因為大病已逾,心儀的兒媳又被兒子摯友拐跑了,酈女士見到我時便不再有敵意,她甚至關切起我這兩年的近況,包括感情生活。
“我實驗室挺忙的,所以冇有什麼時間休息。”我被酈女士跟她的姐妹團包圍著,一時間竟生出受寵若驚之感。
“哦,那就是冇有談戀愛的意思咯。”康誠的一位姨母接話,她衝酈女士擠眉弄眼,“跟你家康誠倒是蠻配的。”
“是啊,老褚帶回來的學生,能差到哪兒去?”又是康誠的一位姨母應和,“不過你家康誠是真孝順,你生病這兩年他寸步不離的,人都精瘦精瘦的咯!”
我聽到這兒,心裡咯噔一下,冇有做聲。
後來開飯的時候,褚教授上去叫康誠,過了半天也冇見人下樓。酈女士也上樓一趟,坐回餐桌時有些生氣,“我們開飯,不用等他了!”
“康誠怎麼說?最近還不愛吃飯啊?”有人問出我的疑惑。
“老樣子,一天到晚窩在房裡睡覺,也不怎麼有胃口吃飯。”酈女士說完,目光有意無意地朝我的方向瞄了一眼。
一頓久違的中式佳肴,我卻食之無味。
我一心牽掛著康誠,飯後酈女士拿了一個盛好飯菜的餐碟給我,“小姝,拜托你讓康誠多吃些吧。”
這是酈女士字數多,明天不一定能趕上零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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