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異世界 節817.四聖歸位

安南冇有發瘋，隻是收起不切實際的幻想，戰戰兢兢地乾活。

當拾荒者、馬伕、當學徒，最後還是選擇更適合他的吟遊詩人。將地球的事改成遠方的故事講給人們聽，偶爾也會用自己怪異的口音當個笑話換些賞金。

真正的英雄是知道現實的殘酷，依然堅持過好每一天。

傍晚，安南構思好了一篇新的故事，準備去酒館大展身手。

剛邁出門，彷彿無比遙遠，無比陌生……無比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知道這是假的？”

宛如從夢中醒來，真正的記憶湧入腦海，讓安南想起自己正在走近蛛後蘿絲。

“我不知道。”

安南環視眼前的平林鎮街道，路人靜止，鳥與落葉停在半空，如一幅凝固的畫。

“但我許多次在夢中驚醒，就是我如今擁有的一切，全都是我的幻覺呢？”

他自言自語道：“你隻是帶我回到那天清晨，但如果是我不曾走入那扇門，如果我被彆的拾荒者搶走錢財，如果鬨鬼金礦的藍龍是一頭惡龍呢？”

“什麼門？”

“這不重要。”

那道聲音冇再追問，帶著讚許：“安南·裡維斯，你不是個強者，但你有一顆強者之心。”

“有嗎？”

“我讓無數人們口中的英雄回到最初，他們有的不肯相信，有的歇斯底裡，有的摧毀眼前一切。他們隻是乘上了一股風，從命運女神口中吹出的微風。他們的榮譽與其說榮譽，不如說是運氣。”

“誰都能接受成功，但不是每個人能接受失敗。”

“謝謝。”

安南頷首，抬起頭道：“你是誰？另一個蘿絲，還是亞空間的生靈？”

“我是羽毛之王。”

安南臉上的尊敬迅速退卻。

說窩裡橫也好，說不爽也好，羽毛之王不由分說把他抓過來，甚至四個蛛後碰麵也很有可能是她指使。

“彆生氣，我準備了賠禮，你應該會喜歡。”

“我不需要……”

“我說過，你會喜歡的。”

眼前虛假的平林鎮像是浸水的油畫一樣融化，色塊混合在一起，構成亞空間光怪陸離的影響。

安南看到了蛛後蘿絲和瘋癲少女，祂們似乎並冇發現自己，帶著各自的顏色襲向對方，掀起一團又一團亞空間風暴。

還好祂們的廝殺是在亞空間進行，不然整個戰場都會被徹底摧毀。

不過這兒隻有兩個蘿絲，而不是四個。

“你說的賠禮是什麼？”

安南還記得瘋癲少女是羽毛之王的人，總不能是答應他不插手吧？

“蜘蛛神後將自己一分為五，逃避了神界的封鎖，但也讓自己的靈魂出現致命缺陷，就是無法癒合。即便一個蘿絲吞掉了另一個蘿絲，得到了對方所有力量，靈魂也隻是用膠粘連在一起。”

“隻是一點靈魂法術，就會讓粘連失效。”

無暇問封鎖是什麼，安南的注意都在這條訊息本身。

“蘿絲怎麼冇告訴——”

話說一半安南就閉上了嘴，他明白這樣隻意味著一種可能：主導的不是小蜘蛛，而是蛛後。

祂一直在扮演小蜘蛛，將包括安南在內的所有人矇在鼓裏。

“你怎麼證明？”

但實際上安南已經信了大半。

話音落下，他忽然能聽到聲音了。

兩個蘿絲髮出四種不同情緒的聲音，連安南一時都分不清哪個纔是自己的小蜘蛛。

安南散去對羽毛之王的所有戒備，態度重新變得恭敬：“請問我要怎麼解決？”

“艾爾瓦記錄著一條邪術，能將不同靈魂融合在一起。我發現蘿絲時，祂已經吞掉另一個自己，無法融合，隻能用邪術修補，穩定祂的理智。”

“你找到了另一個蘿絲，我就可以將祂們融合。”

“您說是邪術，它有什麼隱患？”

“隻是因為發明者將它用在了邪惡實驗上，並不代表邪術本身有問題。如果這讓你擔心，也可以叫它秘術。”

羽毛之王說，這道邪術曾被用於粘連數百無辜者的靈魂，創作出一個扭曲聚合物。

雖說邪惡，但也證明瞭邪術的確有用。

“但是蘿絲的靈魂有四個，你打算讓誰來當主體？”

“你的‘小蜘蛛’，還是說你有其他選擇？”

“我冇問題了。”安南搖了搖頭，看著捲動的亞空間風暴，深吸口氣，“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冇有代價，正如之前所說，這是贈禮。”

熟悉了人類上層之間的勾心鬥角，這樣純粹的善意反讓安南無所適從，懷疑是否有什麼陰謀。

宛如清泉的力量突然出現在亞空間，所過之處，星雲被隔斷，風暴被撕裂，沖刷向兩個蘿絲。

羽毛之王的魔力遮蔽了視線，隻有瘋癲少女的尖叫響起：“羽毛之王，你怎麼能幫祂？！我在融合……不，這就是你的目的嗎……不！！！”

安南在羽毛之王的魔力上感受到近似於神力的厚重感，如果說他使用的魔法元素是溪流，那羽毛之王的魔法元素就是普朗尼河。

他冇猜錯的話，羽毛之王使用的就是原始元素，古代巫師、奧術師們的力量。

瘋癲少女的喊聲戛然而止，安南看不見的地方，融合已經開始。

安南想說些什麼，羽毛之王的聲音響起：“融合結束了。”

這麼快？

思緒一閃而逝，安南就被送出了亞空間。

……

戰場上，安南睜開眼，和同一時間睜眼的蛛後蘿絲對視。

瘋癲少女的身形已然消失，被蛛後蘿絲融合吸收。

看著高大的蜘蛛神後，安南試探著問：“小蜘蛛？”

“……是我。”

蛛後蘿絲不願承認，但還是應了下來。

安南忽然有種感覺，真正的小蜘蛛回來了……

畢竟此刻的蛛後蘿絲近乎是完全體，整個萬湖之湖加一起也不是祂的對手，完全冇有騙自己的必要。

“再見到你真好。”

安南走向蘿絲，冇想到的是，祂的前肢跟著後退一步，拉開了和安南的距離。

安南心裡“咯噔”一聲，小蜘蛛還是出問題了！

羽毛之王，你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