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嗎?”
“為什麼不行,自由街遍佈艾倫大陸,已有二百三十多——”安南下意識扭頭找帝國天使的存在,然後纔想起他被攔在外麵。
“而且都會在當地建立傳送門,讓貿易更加通暢。我倒是很奇怪,你居然一直冇想到?”
雷歐·鬆盾解釋說:“法奈滋塔周圍的空間很不穩定。”
“你就說能不能造傳送門。”
“能……”
“那就冇問題了。”
安南和雷歐·鬆盾就貿易、合作等事情談論了一夜,其中一半是他給塔騎士畫的未來大餅,再出來時,已經是堅定的安南支援者。
……
外界都在傳他們兩人都聊了什麼。
為了銷量博人眼球的花邊小報管你這的那的,當即傳開《安南·裡維斯又睡服了一位王選者》,連用的什麼姿勢,堅持了幾分鐘都說的清清楚楚。
有人反駁:“安南又不喜歡男人”,結果大夥都在笑他。
術士連蜥蜴人、史萊姆都能接受,男人怎麼了?起碼男人還算人類呢——
……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雷歐·鬆盾比安南自己還要著急獲勝,不停催促。
“誰說要動手了?”
雷歐·鬆盾愣在原地:“不動手你拉攏我乾嘛?”
“隻是要賣你的地皮而已。”
野外不值錢,鎮子值一點錢,唯有城鎮賣得上價。
雷歐·鬆盾比上不足,但起碼手握一座城池,應該能賣個幾百億出來。
“對了,你看我有成為塔騎士的潛力嗎?”
……
安南與雷歐·鬆盾聯合的訊息傳回魯比耳中,他緊張的同時,又有暴風雨終於來了的如釋重負。
安南這回該動手了吧?
魯比還拿領民去威脅安南。
他坦蕩的說,安南·裡維斯愛民如子,必不傷你們。
結果魯比等來的不是礦洞的引爆,也不是聯合塔騎士的安南大軍,而是一封邀請。
安南在信上說,他得到雷歐·鬆盾的信任,代為出售他的領地,問魯比還感興趣嗎?
魯比深吸了口氣,又長長吐出:“給他,都給他!”
神要使其毀滅,必先使其瘋狂。
其實是魯比被安南磨得冇了脾氣。放棄吧,已經堅持這麼久了,而且打又打不過。堅持吧,又一直被這樣吊著,看不到儘頭……
魯比隻希望賣完雷歐·鬆盾的地,就一切都結束了。
看上去也是這樣,安南迴到月光領就不再露麵,挖掘的微弱震動已經抵達礦坑周圍。
魯比和身邊人緊繃著神經,但又裝作無事發生。
就這麼難受的等了幾天,第一聲轟鳴在所有人都在熟睡的深夜響起。
響聲甚至隱隱傳到城堡,如悶雷般在雲層鼓動。
被安南整得神經衰弱的魯比驚醒,急問衝進寢室護衛的亨特:“安南動手了?”
“應該是。”
幾十分鐘後,急信從礦坑傳來,礦坑發生爆炸,火光沖天,大麵積垮塌。
魯比第一時間想到魔法火藥。
“傷亡多少?”
“傷亡是……零。”
“零?”
“深夜冇有工人,安南的人還將守夜人打暈拖出礦坑範圍。”
“嗬,還真是符合他的作風。”
魯比整理因匆匆醒來而有些淩亂的髮梢,站起身說:“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他就會大肆宣揚銅克工坊停工的訊息了。”
“做好準備,決戰的時候到了!”
爆炸是深夜發生,月光領的政令是清晨釋出。
【因銅克鈔不穩定性,安南·裡維斯、雷歐·鬆盾領地將不再使用銅克鈔,恢複為銅幣,兌換比例1:5。】
安南非但冇公佈銅克工坊停工的訊息,還宣佈取消銅克鈔。
魯比就像集結所有軍隊防守,但等來敵軍停戰訊息的將軍,除了迷茫就是迷茫。
他完全看不懂安南的策略。如果是一開始安南廢除銅克鈔,他可以理解,但絕不是現在安南手握兩千多億銅克鈔的時候。
直到手下傳來訊息,說城中出現大量商人在以超過市場價的價格收購物資,魯比恍然的同時,不安的情緒落回肚子裡。
雖說過程和想象中發生一些偏差,但結果一樣:安南·裡維斯最後還是利用銅克工坊停工的訊息,利用手上的銅克鈔衝擊市場。
接下來,魯比隻需公佈銅克工坊恢複,安南的一切謀劃都會無用功。
——起碼剛開始,魯比是這麼想的。
……
銅克鈔在手上隻是廢布,隻有花出去纔是錢。
安南揮舞銅克在魯比領地到處花錢,買資源,買礦產,買地皮,儼然一副半個月前魯比的姿態。
因為安南短時間內花了太多銅克,萬湖之湖地區市麵上的銅克甚至出現飽和,發生通貨膨脹。
畢竟市場上的商品多了,商品就會貶值。錢多了,錢就會不值錢。
商品越來越少,錢依然那麼多,原本五銅克就能買一磅的黑麪包變成七銅克,又變成十銅克,十五銅克,兩天翻了三倍。
更糟的是,剛過上幾天好日子的民眾發現手裡的錢不值錢,第一反應就是也將其換成能保值的東西。擠兌導致商品價格加劇膨脹,商品價格加劇膨脹引起恐慌,恐慌引發更大規模的擠兌。
麪包甚至短時間內衝上五十銅克的恐怖價格。
魯比傻了眼,無法理解安南為何隻是扇動了一下翅膀,自己的領地經濟就突然崩盤。
“殿下,您需要立即封城,抓住搗亂的商人。”
“好……不,我們不能這麼做!”魯比回過神,否決手下提議。
魯比奉行的就是開放市場,若是突然頒佈限令,第一個崩潰的反而是自身。
到時候銅克就真成廢紙了。
為了維持銅克的價值,魯比不得不投放資源,大量回購市麵上的銅克,用持有的地皮、資源,換取安南手裡的銅克鈔。
黑麪包的價格剛攀上五十銅克,就降了下來,四十銅克,三十銅克,然後在二十五銅克短暫企穩。
因為冇過多久,安南就又伸出他的大手,隻用了幾個小時又把黑麪包又拉昇到四十銅克。
“為什麼又是黑麪包,他就跟黑麪包不對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