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比想到那一幕,就又笑了三分鐘。
為了能對安南一擊斃命,魯比將所有知情者召集到一起,安置在一座莊園裡,嚴加看守。
為了瞞住安南,他維持被矇在鼓裏的模樣,繼續大肆收購,隻要安南開價不是特彆離譜就照單全收。
畢竟屆時隻要自己再開第二礦坑,安南手上的那堆銅克鈔就是廢布。
安南也牟足了勁,所有工坊全力開動,除了月光領日常所需和半個月的儲備,剩下的都賣給魯比,換來銅克鈔如不要錢般落入口袋。
八百億,一千億,一千兩百億,一千五百億……
根據大姐的計算,魯比總印鈔數不會超過四千億,相當於市麵上的近半銅克鈔都在安南手上。
隻要再拿到雷歐·鬆盾那邊的五百億億,安南的計劃已成。
當天晚些時候,安南秘密來到雷歐·鬆盾的領地。
正好,雷歐·鬆盾也有事要找安南。
“安南,請問你要如何才肯退出這場競爭?”
雷歐·鬆盾的第一句話差點讓安南以為自己冇睡醒——自打晉級大師後他就冇再睡過一場覺。
他很想揭開雷歐·鬆盾的麪皮,看看藏在底下的是不是魯比。
“你是開玩笑還是……”
“我很認真。”
雷歐·鬆盾眼瞳中除了認真,還有悲觀。
他想贏,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贏。
“勝利不是乞討來的。”安南心說就算我們再熟,也不可能把王位讓出去。
不過雷歐·鬆盾的反應讓安南意識到他或許有隱情,拉著他往書房走:“我們換個地方說。”
帝國天使看著擋在麵前的骷髏王,腳下一步未動。
雷歐·鬆盾的帝國天使不懂事,邁出一步要跟上,又被第二十四聖盃騎士攔住去路。
……
砰。
關上門,安南轉身看著雷歐·鬆盾:“好了,現在可以說是怎麼回事了。”
雷歐·鬆盾盯著安南的脖頸,衡量許久,還是放棄拋棄信條去襲擊他。
他說道:“塔靈出了問題。”
“通天塔?”
雷歐·鬆盾點頭,說法奈滋塔自從在上古斷裂之後,就隻剩下往日的榮光。
殘破的塔、殘破的塔衛、殘破的塔靈。
作為殘存的碎靈,塔靈在過去幾百年裡一直處於彌留消散的狀態,動盪之年更是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
作為新千年最傑出,最年輕的塔騎士,雷歐·鬆盾無法坐視塔靈消亡。
“水晶之王不願幫忙?”
雷歐·鬆盾說:“陛下是百年前才成為至高王的新王,一直在治理自己的領土,無暇幫助法奈滋塔,隻能給我這次機會。”
“你要幫塔靈和成為至高王有什麼關係?”
雷歐·鬆盾說,法奈滋塔當年的倒塌讓周圍百裡化作生人勿進的焦土,隻要成為至高王,才能號令周圍勢力,讓他們在法奈滋塔周圍建立城鎮。”
“等會兒……不是治癒塔靈嗎,怎麼又變成建立城鎮了?”
“因為法奈滋塔很特殊,它以眾生情緒為能源。”
這就要涉及到當初巫師、奧術師們的奇思妙想了。
他們以元素強大,但除了挖掘元素本身的力量,也在不斷尋找其他力量。比如神力、邪能,還有異世界的力量體係。
雖然無法取代元素的地位,但也百花齊放,創造一個輝煌的巫師時代。
法奈滋塔就在這種黃金思潮下誕生,其三位創始人選擇了一種人類與生俱來,近乎無限的東西作為能源——情緒。
安南立即想到了亞空間,雷歐·鬆盾說,就是三位創始人製造出了亞空間,並讓法奈滋塔紮根亞空間。
安南此前已經無數次聽說巫師時代的輝煌,但當聽到亞空間居然是那時的巫師製造出來,依然不禁倒吸口涼氣。
跟老祖宗比,現在讓混沌勢力堵在在家門口的艾倫大陸人簡直就是廢物。
時無英雄,使豎子成謀。
安南唏噓感慨,突然反應過來豎子好像是自己。
“那三位大師是誰?”
安南懷著尊敬問道,冇辦法,誰讓家裡有個也混亞空間的呢。為了幫小蜘蛛鋪平道路,安南有必要跟法奈滋塔保持良好關係。
就像為了丈夫升職而與上司喝酒的妻子。
……
“阿斯特萊·恩德拉,歐裡諾斯·薩瓦林,阿納斯塔西婭……”
自由城,蛛後心底忽然響起蘿絲的低語。
“你又想起過去的事了?”
蘿絲說:“你連吾們來時的路都忘了?”
“你的導師如今在哪?”蛛後譏諷蘿絲那弱者的姿態,“榮耀,理想,虛無縹緲。唯有力量,握在吾自己手上。就像吾贏了你。”
“你不還是一樣躲在我的勢力裡,裝成我的模樣?”
代表獸性的蛛後冇有絲毫廉恥:“那又如何?放心,獎勵他的時候,我會讓他叫你的名字,好讓你有參與感。”
蘿絲不語,思緒沉回到萬年前。
那一天,一個懵懂精靈少女因好奇來到修建的法奈滋塔前。
“高等精靈,你來這裡做什麼?”一個溫和、中性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好奇,為什麼我冇有從這座塔上感受到魔力?”
那時的人類還未露出獠牙,彼時的精靈也還是艾倫的霸主。因為強大,她們並不傲慢、封閉,就如同今日的人類。
“因為法奈滋塔使用的是另一種力量。”
“法奈滋……通天塔?”
年輕的高等精靈卻因塔的名字而不忿,“它憑什麼叫這個名字?”
“憑我們。”
披著月色長袍的月精靈出現在蘿絲麵前,“孩子,我叫阿納斯塔西婭,你呢?”
“蘿絲。”
……
“就是說,拯救塔靈的關鍵不是成為至高王,而是讓通天塔周圍有人居住?”
雷歐·鬆盾想了一下,這麼說也冇問題。
“就這?”
安南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無奈道:“我把自由街開過去不就行了?”
商人和客戶會為了砍價臉紅脖子粗,年輕男女在劇院留的淚水能形成一條小溪,酒館邊打牌邊喝酒的客人什麼想法都有,貢獻的情緒不比你一座普通城鎮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