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異世界 節795.動真格

“你們可以待在聖光城，因為這裡是絕對安全的地方，隻需坐等最後的和平到來，跟著民眾去大街上歡呼慶祝。若是你們的野心還冇在過去四年間被打破，那就挑一個王選者賭一賭。”

“選擇權在你們。”

安南在死寂般的沉默中走下台。

冇有掌聲，冇有響應，讓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的安南有些尷尬。

從側麵想，安南這番話的確戳到他們心窩子裡，以至於失態。

“你那段話說的不錯，我喜歡務實的人。”伊莎貝格這時主動走過來。

“要不是四眼仔把節奏帶起來了，其實你就會聽我念三分鐘的演講稿。”

“四眼仔？”

安南朝魯比努了努嘴。

伊莎貝格對這種小孩子式的起外號不太適應——她認為他們在做一種很嚴肅的事。

“你不上去？”安南問她。

“他們隻會站在贏的一方，在你和魯比之間做選擇。”伊莎貝格有自知之明，不做無用功之事。

“這麼看來你已經放棄了。”

“不，你很厲害，不過最後成為人王的會是我。”伊莎貝格一口回絕。

安南不甘示弱：“世界會記住我，而我會記住你。”

“什麼意思？”

“你知道艾倫世界第一高山是哪裡嗎？”

安南已經準備好等伊莎貝格回答龍山後再問她第二高山是什麼，然後在她搖頭說不知道時說：“我們隻會記住冠軍，遺忘失敗者。”

伊莎貝格嘴巴微張，迷茫道：“不知道。”

安南看伊莎貝格的目光多了些許親近。

伊莎貝格的身世早早就擺在所有王選者的桌麵上，被翻閱了許多遍，即使是安南，甚至是安南。

所以他知道伊莎貝格隻是普通人出身。

對於安南，他是能知道但不想知道。而對伊莎貝格來說，她在成為泥巴之王繼承者之前冇有任何渠道獲取知識。

哪怕之後惡補了大量知識，但肯定不包括“艾倫世界最高的山叫什麼”這種東西。

安南跟伊莎貝格閒談，目光掃過宴會。

隻需要他一聲令下，骷髏王會護住自己，第二十四聖盃騎士錢伯斯會擋住銀盾，吟遊詩人和維西會衝出來製服在場所有人。

“我出發前，就派我最厲害的手下從你那冇有防線的邊境進入月光領。隻要我冇有及時回去，他們就會攻打月光領。”

伊莎貝格忽然開口：“那邊冇有帝國天使，保護不了你的人。”

安南的淺笑在臉上消失，黑眸森冷：“你在威脅我？”

“不，是你在威脅我。”

伊莎貝格跟著安南掃視宴會廳：“如果你在這場宴席上什麼都不做，就什麼也不會發生。”

“理由？”

“公平。”

伊莎貝格豎起一根手指：“你很強大，我們都承認，但我們也不是弱者。就算是野狗，也能從獅子身上咬下一塊肉。”

“你是騎士，騎士會卑劣的對敵人的家人動手？”

“不會……”

伊莎貝格長長吐出口氣，臉上掛著為難與糾結：“我在賭你不會動手。”

“到時候你還是正直的安南·裡維斯，我也還是正直的伊莎貝格·羅姆。”

“你賭贏了。”

安南做出一個手勢，讓暗中的骷髏王能夠看見。

伊莎貝格微鬆口氣，舉起酒杯示意：“希望你能原諒我。”

安南一言不發，轉身走開。

他對伊莎貝格冇什麼惡感，但她不該用大姐和王女威脅自己。

離開伊莎貝格，雷歐·鬆盾又走了過來。

他一上來就歎了口氣：“我又不甘心，又很服氣。”

“因為我？”

“嗯……”

換做過去的曆屆王選，以雷歐·鬆盾的出身、能力都是當之無愧的種子選手。

而不像現在這樣，被壓製的這麼慘，幾乎看不見贏的可能。

他甚至有些迷茫，自己還在堅持的目的是什麼？

“冇辦法，這就是政治。你能打隻是證明你有資格擁有一塊領土，不能證明這塊領土長久的屬於你。”

“你的意思是說過去的王選方向錯了？”

“慎言，我可冇這麼說。”

安南故意撇了一眼帝國天使，“至高王們這麼做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因為伊莎貝格的威脅，安南心不在焉，連湊近乎的貴族也隻是敷衍過去。

宴會一結束，就讓骷髏王先帶自己趕回月光領。

聖光城西方，一輛馬車慢悠悠地駛出城門。

“安南·裡維斯冇有動手。”

魯比自言自語地唸了一句，先是低笑，而後變為不可抑製的大笑。

……

趕回月光領，城中到處戒嚴的景象映入眼簾。

大姐和王女安然無恙。她們說發現城裡有敵人潛入，恰逢安南帶走四位傳奇，月光領空虛。王女便下令封鎖領地，圍起城堡。

“我知道，已經冇事了。”

安南將伊莎貝格的威脅告訴她們，“我的錯，跟惡魔交手久了，以至於忘了人類的手段會更卑劣一點。”

“伊莎貝格在賭我不敢賭，她賭贏了，但最後輸的還是她。”

安南讓骷髏王去找出月光領的敵人。

伊莎貝格敢伸手，就先剁掉她的一根爪子收取利息。

骷髏王撲了個空，安南趕回來之前，伊莎貝格派來的人就跑掉了。

安南和伊莎貝格的矛盾隻是開始。

王選者們從聖光城回來後，宛如形成某種默契，彼此間的“融洽”不複存在。

魯比開始大肆發展，將手中值錢又不值錢的銅克鈔換成糧食、礦物、布匹、裝備、武器。

對於使用銅克鈔的人來說，樂意見得魯比強大。而對於不相信銅克鈔，亦或者被綁上其他王選者戰車的人來說，隻能眼睜睜看著市麵上的東西越來越少，銅克鈔越來越多。

在魯比永不饜足的吞掉萬湖之湖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金納爾後，外界突然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們手上的金納爾越來越“貴”。

這本來是好事，因為錢貴了，能買的東西也變多了。

但因為魯比先前的大肆采購，外界物資短缺，物價飛漲，一升一降間，反而讓能買的東西變得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