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王先生,你和吟遊詩人先暗中潛入聖光城。我會讓兩位聖盃騎士跟著我。”
無論如何,安南要先做好來硬的準備。
……
聖殿,銀盾將羽毛筆放回原位,平靜地望向桌對麵的魯比。
“現在該告訴我,你讓我這麼做的目的。”
魯比拉開椅子,坐到銀盾的對麵:“副團長閣下,你不覺得……安南的實力強大過頭了嗎?”
“他的身邊有一個骷髏王,成為第二十六個聖盃騎士後聖盃騎士也倒向了他。加西亞站他那邊,龍血術士剛從月光領跟他勾肩搭背離開……
“如果他想做什麼,誰攔得住他?”
銀盾的指節輕敲胡桃木桌麵:“所以你想試探他?”
“嗯。”
“你不該試探人性。”
“冇辦法,我太不安了。”
當著銀盾和帝國天使的麵,被安南評價為“飄了”的魯比臉上滿是恐懼:“那可是安南·裡維斯,剛打跑惡魔大君的猛人。他如果盯上我,我連三天都活不過去……”
他臉上的神色愈發深邃,以至有了猙獰的味道:“所以這是我給他的機會。”
“安南如果動手了,我就能鬆一口氣,不用再做可笑的掙紮。如果他冇動手……”
魯比向後靠,背脊與肩膀一下舒展開,整個人從先前的極度畏縮外放為極度自傲。
“那麼最後贏的人……隻會是我。”
……
巧合的是,王選者們跟聖光城的距離都差不多,以至於接到召集的王選者幾乎同時抵達,堵在了聖殿前。
魯比隻是向安南頷首打招呼,而後高傲揚起頭,忽視所有人率先進去。
“很正常,我當初賺第一個一百萬金納爾走路也和他一樣目中無人。”
安南當起和事老,優先讓其他王選者先過去,然後才和加西亞慢悠悠地走進議會廳。
維西和錢伯斯守在門外,未經安南允許,誰也不能進去打擾議會——誰也不能出來。
除了瘋癲少女和龍血術士,五位王選者都齊聚在此。
“銀盾副團長,你把我們召集過來有什麼事?”
雷歐·鬆盾率先問到,目光頻頻掃向門口。
他相信聖殿騎士,但不相信安南·裡維斯。萬一他這時候做些什麼……
“未來的至高王會出現在你們之中,我想知道,你們當選後會如何對待萬湖之湖。”
除了魯比,其他幾人稍微坐直,認為這是聖殿騎士在考驗他們。
依舊是雷歐·鬆盾先開口:“我會建立以聖殿騎士和聖盃騎士為主導的新秩序,鎮壓作亂的貴族,讓萬湖之湖恢複往日寧靜。”
已經是半棄權的加西亞隨便道:“我也一樣。”
伊莎貝格說:“過去萬湖之湖打的頭破血流就是因為勢力太多,誰也不服誰。我會建立一個更強大的組織,保證萬湖之湖的和平。”
魯比是召集的背後推手,不過他也給出回答:“萬湖之湖的動盪源於野心,解決掉那些野心家,紛爭自然無。”
銀盾最後看向安南·裡維斯。
“還記得我在信裡寫的那句嗎?”
銀盾唸到:“雞蛋從外麵打破是食物,從裡麵打破是新生?”
“嗯,外力的乾涉也隻是將矛盾短暫癒合,裂縫並未消失。萬湖之湖的事還是要交給你們聖殿騎士團與聖盃騎士。”
“我們如果能做到,就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
“那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們的問題。”
安南不客氣的指責道:“隻是聖光和湖中女神消失,你們就自亂陣腳,連該做什麼都不知道,坐視萬湖之湖變成如今模樣。就算未來有一天聖光和湖中女神迴歸,祂們做的第一件事也是責罰你們。”
被安南指著鼻子罵了一頓,銀盾隻得苦笑。
“我明白了,麻煩諸位過來一趟。稍後有一場晚宴,各位可以暫時放下矛盾,交流一番。”銀盾站起身。
隻是這樣?
其他王選者腦海同時冒出幾道疑問。
如果隻是問一下如何對待萬湖之湖,值得將他們興師動眾的召集過來嗎?
雷歐·鬆盾更為不安,懷疑是安南和聖殿騎士設下的圈套。
他站起來,想要出聲先回去,但看到其他幾人都安穩坐在位置裡,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排擠在外,重新坐了回去。
稍晚些時候的宴會,無人缺席。
到場的除了王選者們,還有諸多在聖光城避難的商人、貴族。
魯比怎能錯過這個好機會,主動踏上宴會廳的高台,介紹領地的情況,以及銅克鈔的風靡,最後他向在場商人和貴族發出邀請。
安南怎麼能看魯比一個人出風頭,他說完後也走上高台:
“我想說說,萬湖之湖為什麼會變成如今的境地。”
話音落下,宴會原本的熱絡冷清下來。
“源頭是動盪之年,聖光不再照拂萬湖之湖,所有人陷入迷茫、不安,加上有心人的蠱惑,你們心底的**被激發了出來。”
“我想你們起初冇想打成這樣,隻是為了利益發生一些小摩擦、小動盪。今天我劫你一條商隊,明天我搶你一座店鋪。”
“然後烈度在摩擦中不斷升級,冇有人能置身事外,每個人都被迫站隊,又為戰爭注入了新的燃料。”
“我不能苛責聖殿騎士和聖盃騎士,當戰爭激發到這種程度,收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每個人手上都沾著對方的血債,仇恨推動著他們流儘最後一滴血。”
“總不能讓聖殿、聖盃騎士殺光發起戰爭的人吧?”
宴會中一片寂靜,銀盾的龍鱗護手握著酒杯,捏出裂紋也不自知。
“但再強烈的情緒,也有耗乾淨的一天。”
“至高王們在這個時候推了你們一把,讓我們下場,結束長達四年的動亂。”
“雖然說邏輯冇變,還是讓你們站隊,然後打出狗腦子,但你們可以相信王選者。”
“因為我們是外來者,冇有私慾,有的隻是對萬湖之湖的同情。畢竟就算是個內心陰暗的人,在億萬人族的目光中裝也會裝出一副擁有崇高信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