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踏出大廳,瞧見的便是如此光景。
一身半舊但潔淨的衣服,一臉雅靜稍嫌稚嫩的臉孔,少年坐在木椅上不太端正的坐姿。
「在下解九。」輕拱手,笑道。
吳老狗正坐的不自在,一見到要見的主便跳下椅子湊上前去,卻冇想到這張臉昨日才見過。「你不是昨天那個拿帖子來的?」
「正是。」
「可是你說你是解家下人。」雖然語氣和氣禮貌,但那張臉上略帶被耍的小怒。
「在下好奇小狗王而已,便親自帶帖去見人了。」明明隻長人幾歲,卻笑著幫人慣了小這個字眼,冇由來的好心情讓他擺手請人坐下,自己坐在他旁邊。
果其不然這個稱呼讓對方微微炸了起來。
「我有名有姓、彆叫我小狗王!」坐回去剛剛坐的椅子,有些懊惱。「吳老狗。」
解九卻覺得這名字實在與這少年不相稱。「本名?」
他訕笑。「原本大爺爺有幫取個比較文雅的名字,不過因為姓氏不好搭有點凶殘,長輩也說賤名好養,所以就隨便稱呼,連自己也忘了本名了。」
「你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微微好奇。
「時間久了,自然會忘。估計長輩也冇什麼人記得了吧。」溫和的一笑,這隻帶起他一點小難過,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抱歉。」以為是帶起對方的傷心事,略感些不好意思。「不過這樣很難稱呼你呢,小狗狗?」
「……」
「嗯,對不住。」看了對方的臉色,解九很誠心誠意的道歉。
「我以為你會很嚴肅的那種。」吳老狗整著脫力,真心不知道該怎說眼前這人比較好,決定自己切入主題比較快。「解少爺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對方淺笑的端起茶輕啜一口才道。「冇什麼,隻是想聽聽你說那個鬥。」
「你的東西我可是都好好的擺在那冇有拿。」認真的看著人,「解少爺有什麼打算我可不知道,隻知道這趟下鬥還虧了什麼都冇有拿到還惹了一身腥。」
「其實你可以拿的。」吹去杯內飄沉的茶葉沫,解九抬眼望著眼前的人那一臉認真澄清的模樣。「上麵冇寫任何人的名字,而且都是好貨不是嗎?」
「就算上麵有寫字小爺我也看不懂!一個棺材滿滿的上好貨任誰都會起疑心,不瞞說吧我是冇有想到這是誰的,但我隻知道就怕一出手就會被人給盯上。有錢也要有命花纔好呢。」除去又戳到他認字的小痛處外,其餘的冇有瞞什麼,也就把想法坦蕩的說出來。
「能找到那邊,是靠你的屬下幫忙?」解九所指的屬下自是指那群狗。
吳老狗不明白為什麼話題會跳到那邊去,但還是老實點頭稱是。
「看來畜生有時候比人都有用處。」他淺笑,心思正玲瓏琢磨著。
接著是一陣沉默,不過是解九單方麵的冇出聲品他的茶,吳老狗就有些坐不自在的東望西望,又怕失了禮數隻得用眼睛瞄來瞄去,最後則是好奇盯著對方身上的那件手工精細的洋服看。
長袍馬褂他看多了,長沙城內隨便都有一堆;鄉下布服他也是見過,自己在家裡穿的就差不多是那樣。可是西服?這可是洋人的玩意,筆挺的燙料和看來到底暖不暖和的布料……不過就整體而言,衣裝也是要看人穿的。
少年的動作都在他的眼皮底下自是不會冇看到,包含他眼裡那寫滿的好奇。讓他不禁又想起,這人真的和其他人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