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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溫念初咬牙，“當年周凜私下跟我說過，那場車禍有疑點，但陸家壓下去了。所以呢？你現在怎麼想？”
“我不知道。”沈清焰閉上眼睛，“念初，八年了，我們都變了。他是陸氏總裁，我是沈清焰，我們之間隔著的不隻是誤會，還有八年的時光，和兩個家族的恩怨。”
“去他的家族恩怨！”溫念初難得爆粗口，“清焰，你聽著——八年前你離開，是因為你以為他背叛了你。現在真相大白了，你還愛他嗎？說實話。”
淚水無聲滑落。
“愛。”沈清焰聽見自己破碎的聲音，“從來冇有停止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歎息，卻是如釋重負的：“那就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清焰，人生有幾個八年可以浪費？”
“我害怕。”
“怕什麼？”
“怕重蹈覆轍，怕再次受傷，怕……”她哽咽，“怕這一次，連回憶都保不住。”
溫念初的聲音溫柔下來：“聽著，我的大設計師。你是沈清焰，是那個敢獨自闖蕩歐洲、把品牌做到國際一線的女人。你連華爾街那幫老狐狸都不怕，怕什麼愛情？”
“愛情比商戰複雜多了。”
“但也比商戰美好多了。”溫念初輕笑，“至少，陸餘溫看你的眼神，比任何合同都真誠。這是我作為藝術家的直覺。”
沈清焰破涕為笑：“你又冇見過他。”
“我看過照片啊！周凜那個笨蛋手機裡存著你們高中時的合影，陸餘溫看你的眼神……嘖嘖，都能拉絲了。”
她們又聊了一會兒，直到沈清焰情緒平複。掛斷電話後，她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螢幕上還顯示著陸氏發來的合作方案。
她點開。
五十頁的PDF檔案，詳細規劃了沈氏珠寶與陸氏科技的跨界合作——智慧珠寶係列，融合生物識彆、健康監測、應急呼叫等高科技功能。市場分析、技術方案、財務預測，無一不嚴謹專業。
最後一頁是手寫的備註，掃描上去的，是他的字跡：
「焰焰，這不是施捨，也不是補償。這是我認為最合適的、讓我們重新走近彼此的方式。以合作夥伴開始，給彼此時間和空間去適應。你可以拒絕，但請相信，這個項目的商業價值是真實存在的。——餘溫」
沈清焰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打開郵箱，開始撰寫回覆。
「陸總：方案已閱，確有合作空間。建議下週在上海麵談細節。另：少抽菸，對身體不好。——沈清焰」
點擊發送。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巴黎夜色。遠處埃菲爾鐵塔整點閃爍，金光璀璨。這座城市的浪漫，從來不是完美的童話，而是在現實的裂縫中，依然選擇相信愛的勇氣。
手機亮起，新郵件提醒。
來自陸餘溫：「收到。上海見。另：遵命，從今天開始戒菸。」
沈清焰嘴角微微揚起。
也許，隻是也許，他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不是回到過去。
而是走向一個，有彼此的未來。
（第一卷第二章 完）
上海的冬天，帶著一種濕冷的、能鑽進骨頭縫裡的寒意。
沈清焰走出浦東機場VIP通道時，天空是鉛灰色的，飄著細密的雨絲。艾米麗舉著傘快步跟上，低聲彙報：“沈董和夫人已經到家了，晚上七點家宴，溫小姐也會來。另外……陸氏那邊又發來了會議邀請，時間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地點在陸氏總部。”
“回覆確認。”沈清焰拉緊米白色羊絨大衣的領口，坐進等候的黑色轎車。車窗上凝結著薄薄的水霧，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飛速倒退。
八年了，上海的變化翻天覆地，可有些東西似乎永恒不變——比如外灘的鐘聲，比如弄堂裡飄出的炊煙，比如她心底那份近鄉情怯的忐忑。
車子駛入西郊一片靜謐的彆墅區。沈家的老宅是民國時期留下的花園洋房，紅磚外牆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在冬雨中顯得格外蕭瑟。沈清焰下車時，看見母親林靜姝已經站在門廊下等候。
“焰焰。”母親快步走下台階，眼眶微紅地握住她的手，“瘦了，又瘦了。”
“媽。”沈清焰輕聲喚道，任由母親撫摸她的臉頰。林靜姝年過五十，依然保持著江南女子的溫婉風韻，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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