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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添了幾道細紋，鬢邊有了幾絲不易察覺的白髮。
“快進來，外麵冷。”林靜姝拉著女兒進屋。
客廳裡暖氣很足，壁爐裡燃著真正的木柴，劈啪作響。父親沈懷遠坐在壁爐旁的扶手椅裡看報紙，聽見動靜抬起頭。他比記憶中清瘦了些，兩鬢斑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回來了。”沈懷遠放下報紙，語氣平靜，可沈清焰看見他握著報紙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
“爸。”她走到父親麵前。
沈懷遠打量她片刻，點點頭：“氣色比上次視頻裡好。巴黎的拍賣會，我看了直播，‘涅槃’係列很不錯。”
能得到父親一句“不錯”，已經是極高的評價。沈清焰心頭微暖：“謝謝爸。”
“你姐姐晚上到。”林靜姝端來熱茶，“還有你大伯一家。對了，念初那孩子說六點就過來，要第一個見到你。”
正說著，門外就傳來清脆的笑聲和急促的腳步聲。溫念初像一陣風似的捲進來，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頭髮上沾著細小的雨珠。
“沈清焰！”她衝過來就是一個結實的擁抱，“想死我了！”
沈清焰被她撞得後退半步，笑著回抱：“慢點，你身上都是水。”
“我不管！”溫念初鬆開她，眼眶卻紅了，上下打量，“讓我好好看看……嗯，巴黎的水土果然養人，更漂亮了。就是眼神裡還藏著事兒。”她壓低聲音，“跟他有關？”
沈清焰輕輕搖頭，示意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溫念初心領神會，轉向沈父沈母，嘴甜地打招呼：“沈伯伯，林阿姨，我又來蹭飯啦！”
“你呀，把這兒當自己家就好。”林靜姝笑著拍拍她的手，“周凜冇一起來？”
“他隊裡有任務，晚點到。”溫念初吐吐舌頭，“刑警嘛，身不由己。”
家宴在晚上七點準時開始。長條餐桌鋪著潔白的桌布，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暈。沈清焰的大姐沈清漪和姐夫帶著兩個孩子到了，大伯一家也陸續進門。原本寂靜的老宅頓時熱鬨起來，孩子們的嬉笑聲，大人們的寒暄聲，交織成一副久違的家庭畫卷。
沈清焰坐在母親身邊，安靜地聽著親人們聊天。堂弟沈硯最後一個到，頂著一頭惹眼的銀灰色頭髮，穿著印有戰隊Logo的 oversized 衛衣，耳朵上戴著一排亮閃閃的耳釘。
“姐！”沈硯眼睛一亮，擠開旁人坐到沈清焰旁邊，“你可算回來了！我總決賽的門票給你留了VIP座！”
“謝謝小硯。”沈清焰微笑，“比賽準備得怎麼樣？”
“穩贏！”沈硯自信滿滿，“對了，我們隊長知道你是我姐，想求你設計個冠軍戒指，價格好說！”
“胡鬨。”大伯沈懷明皺眉，“你姐姐的設計是藝術品，不是你們打遊戲的獎品。”
“爸，電競也是正經事業……”沈硯小聲嘀咕。
“好了好了，先吃飯。”林靜姝打圓場，示意傭人上菜。
菜肴很豐盛，大多是沈清焰記憶中的味道——紅燒肉，清蒸鱸魚，蟹粉豆腐，醃篤鮮。她小口吃著，味蕾被熟悉的味道喚醒，連帶著記憶也翻湧起來。
她想起十八歲前的那些家宴，陸餘溫總是坐在她對麵。兩人會在長輩們高談闊論時，偷偷在桌下牽手，或用眼神交流。他會把她不愛吃的肥肉夾走，把自己碗裡的蝦仁給她。那些細微的、隱秘的甜蜜，曾是她年少時最珍貴的寶藏。
“清焰。”大姐沈清漪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聽說你這次回來，是要拓展國內市場？”
“嗯，準備在上海開第一家旗艦店，同時推進線上平台。”
“需要幫忙儘管說。”姐夫是投行高管，人脈頗廣。
“謝謝姐夫。”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生意場。大伯關心城南地皮的開發，父親詢問歐洲市場的風險，連沈硯都插嘴問能不能投資電競主題的珠寶聯名。沈清焰一一應對，言辭得體，思路清晰。她能感覺到父親投來的讚賞目光。
這就是她八年來努力的意義——不再是依附於家族的沈小姐，而是憑自己能力站穩腳跟的沈清焰。
飯吃到一半，門鈴響了。傭人去開門，片刻後回來通報：“先生，夫人，陸先生和陸夫人來了。”
餐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沈清焰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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