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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的行李前，無措地抹著眼淚。
媽媽過來撫摸著我的臉頰，聲音哽咽：“言言乖，要照顧好自己……”
我用力地點頭。
淚水塞滿了眼眶，熟悉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媽媽帶走了妹妹。
窄小的出租屋裡，隻剩下了我和爸爸兩人。
9.
媽媽和妹妹走後，爸爸被討債的人追上門打斷了一條腿。
自那以後，他就戀上了酗酒。
高大可靠的背影一去不返，隻剩一副臃腫不堪的身軀。
我常常從睡夢中驚醒。
漆黑的夜裡，爸爸拖著渾身酒氣、麵目猙獰，如同無常索命。
巴掌和拳腳重重落在我身上，化為了一塊塊醜陋的淤青。
舊的消去，再添新印。
記憶最深的那次。
他在家發狠地砸著酒瓶。
我躲在桌子底下，抱著洗得發白的草莓熊，手腳冰涼。
瓶身接觸到地麵瞬間破碎，濺起的玻璃渣朝我飛來，眼角迅速滲出了一串血珠。
血液流過臉龐，我想伸手去擦，卻發現自己竟然渾身動彈不得。
我隻能靜靜地看著，看他四處翻找些什麼。
他又要打我了。
我認命地閉眼，恐懼到麻木。
“快跑！”
須臾間，一隻纖細的手把我從黑暗中拽出，拉著我逃離了魔窟。
如夢一般。
10.
十六歲，我考上了市裡最好的高中。
我滿心歡喜地拿到通知書，頂著綿綿小雨往家跑回。
就快要到樓下，卻被一群打著傘的人堵住了去路。
“我的天。”
“趕快叫救護車。”
“有人跳樓了！”
……
人群中，我一眼認出了那個血肉模糊的人影。
父親死了，從六樓一躍而下。
終止了我長達六年的夢魘，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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