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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梳理著她那及腰的黑髮。
“梳——梳——”
每一聲都像是在刮我的骨頭。
我咬著牙，抄起一根頂門的木棍，手腳冰涼地摸上了閣樓。
推開木門的瞬間，腐朽的灰塵撲麵而來。閣樓裡空蕩蕩的，隻有堆積如山的竹篾、彩紙和漿糊桶。一束月光從天窗漏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無數紙絮，像一群白色的飛蟲。
角落裡的舊木箱落滿灰塵，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我鬆了口氣，剛想轉身下樓，餘光卻瞥見那木箱蓋子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
像是有人剛剛掀開過，又悄悄蓋了回去。
我逃也似的衝下樓。
剛踩上最後一級台階，我的腳就像被釘住了一樣。
櫃檯後的紙新娘，又動了。
她不再正對著門口，而是微微側過身，那兩個白圈眼，正對著我剛纔上樓的樓梯口。
彷彿她剛纔一直站在那裡，聽著樓上的動靜，等著我下來。
更恐怖的是，她紅襖的領口微微張開了一道縫，裡麵黑漆漆的，像是一張剛呼吸過的嘴。
接下來的三天，這種詭異的“遊戲”愈演愈烈。
每天早上醒來，紙新孃的位置都會變。從櫃檯到門口，再到我臥室的門口。
第二天清晨，我睜開眼，就對上了她那雙白圈眼。她就站在床頭，距離我不到半米。紙頁褶皺的嘴角，在晨光裡看起來像是在詭異地上揚，彷彿在嘲笑我的恐懼。
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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