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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直麵恐懼,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回憶的時候,很多個瞬間我都似乎聞到了那股子血腥味。
上一世,我斷腿的時候。
好在,我還是忍受著,換成了畫像。
畫師將畫軸展現在我麵前的時候,看著跟真人九分相似的臉,我失態地碰掉了茶杯。
蘇晏深見狀,揮了揮手。
畫師會意,立刻離開了。
「這次多謝你了,先喝口茶緩緩。」
蘇晏深親自遞了盞茶到我的麵前。
我回過神來,立刻起身接過。
「該是我多謝王爺纔對,若是冇碰上你,我恐怕冇命撐到城門口。」
「你我隻不過恰巧碰到罷了,若不是你先自救,誰都救不了你。」
蘇晏深看著我,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是啊。
上一世我放棄了自己,去救了兩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斷腿之痛,是我活該。
我抬眸看向蘇晏深。
他淺笑著,將我重新按在了軟凳上。
「他說的那番話,你不必往心裡去,在那樣的情況下,你能保全你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有膽識的女子,當初見你一身是血,我還被嚇了一跳。」
蘇晏深在我麵前,冇有自稱本王。
這讓我覺得同他的距離感一下子拉近了許多。
氣氛逐漸輕鬆了下來。
蘇晏深跟想起什麼似的,話鋒一轉。
「此次剿匪,那人一定會想到是你說的路線,如今逃竄在外,隻怕會懷恨在心,對你不利。」
「為了你同你長姐的人身安全,我會派人護在你府上週圍。」
總歸不能連累了阿姐。
我冇有推諉,隻是福身致謝。
「如此,便多謝王爺了。」
蘇晏深親自將我送了回去。
「記住,若是覺得有何不妥,就立刻來尋我。」
進門之前,蘇晏深再三叮囑著。
我心下一暖。
人人都說攝政王冷心冷情,是個十分孤傲之人。
眼下看來,傳聞的確不可信。
兩世以來,他都有心幫我。
現如今還如此待我。
蘇晏深當真是一個很好的人。
長姐坐在庭院裡皺著眉。
看那架勢,應該是在等我。
瞧見我之後,她立刻站起身來。
「回來了?事情可都辦妥了?知喜,你怎麼跟攝政王扯上了關係呢?」
長姐關心則亂,我又耐著性子將怎麼遇到蘇晏深的講了一遍。
「父親在世的時候特意叮囑過,切莫招惹攝政王。」
「眼下他成了你的救命恩人,這份情該怎麼還呢......」
我安慰地拍了拍長姐的肩。
「長姐放心,這份情是我的,自然該由我來還。」
「況且,他並不像傳言那般不近人情,不然怎麼會將我救下,妥善地送到城門口呢?」
長姐看著我,欲言又止了半天。
最終歎息一聲。
「知喜,我怎麼覺得你經此一遭後,似乎長大了許多,再也不是扯著我衣角的那個小姑娘了。」
經曆了斷腿,又經曆了被困在輪椅上的一世。
若是再不長大,那我便有些混賬了。
可惜,這些都不能同長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