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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長姐回來了。
我正在吃上一世很久冇碰過的桃酥。
我同長姐都喜食桃酥。
江渡怕睹物思人,上一世的桃酥成了他府中的禁忌。
我曾經嘴饞,揹著他偷偷讓人買了回來。
那一次,是他第一次在我麵前控製不住情緒。
「你就嘴饞到這個地步,非要在我的麵前吃她愛吃的東西嗎?」
「我已經儘量讓自己忘記過去,做一個稱職的夫君,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他知道,我最是忌諱我的腿。
可他當著我的麵,將那桃酥放在了櫃子的最高處。
而後冷冷看著我,眼裡帶著一絲懲戒般的殘忍。
「不是想吃嗎?你能自個兒夠到,我便再也不禁止你。」
從此以後,桃酥也成為了我的禁忌。
我一塊一塊往嘴裡塞著,像是要彌補一些什麼。
長姐瞧著我的樣子,強顏歡笑的替我擦了擦嘴角。
「慢些吃,又冇人跟你搶。」
我從他眼裡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怎麼了?」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長姐歎了口氣。
「按照你說的地方,將軍府和相府都派人去了。」
「可是已經晚了,陸安他......已經冇了氣息,江渡雖然被救了回來,但目前情況還不明朗,那腿一片血肉模糊,也不知曉能不能保住......」
一死一傷,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
我原以為,他們二人都會送命的。
那幫山匪極其凶惡,是朝廷緝拿了多年的要犯。
若不是這一世我準確地說出了往山上去的地形,唯恐還是尋不到他們。
我的心裡冇有什麼波瀾,隻是喝了口茶清口,又拿了一塊桃酥送入了口中。
阿姐看著我,心有餘悸。
「還好,還好你冇事......」
是啊,這一世我冇事便好。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
「長姐,你記得三日前還有一人在我身邊嗎?他救了我,我想好好多謝他。」
那人上一世我便遇到了。
我渾身是傷地逃出來之後,恰好遇到了他。
他麵色冷峻,皺眉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不速之客。
但瞧見我滿身的傷痕時,他還是翻身下馬了。
「進城?上馬,我帶你一起回城。」
那時我惦記著江渡和陸安,又不願拖累他,便婉拒了他的好意,孤身折返。
這一世我按照上一世的路線,又遇到了他。
這次還未等他開口,我便跪在地上求他將我一同帶回城裡。
若不是他,憑著我這副受了傷的身子,怎麼也撐不到城門。
阿姐皺著眉想了想。
「你是從馬上下來的,可在離我很遠的時候就下來了,當時我的心思全部都在你身上,未看清楚那人的樣貌,也不知什麼時候走的。」
我在心裡微微歎息。
看來這人情,是要欠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