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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途中偶遇山匪,我為救長姐的兩個竹馬被斷了腿。
卻無一人想要承認這份救命的恩情。
小將軍說他身手不凡,不用我救也能脫險,我去而複返,反倒給他添亂了。
相府獨子說自己有勇有謀,早就想好了退路,如今我受傷裹挾,實為不仁。
長姐看著再也站不起來的我,沉了麵色。
小將軍不忍看她為難,咬著牙站了出來。
「既然是你希望的,我便承了這份恩。」
婚後他待我極好,隻是從不允我回孃家。
百年歸世之際,他看著我坐了一輩子的輪椅滿臉懊悔。
「若是有的選,我寧願失去腿的是我,也好過娶了自己不愛的人過一世,這一世我遂了她的心願,娶了她的阿妹,隻盼來世換來同她相守。」
醒來,我回到了逃出匪窩那日。
這次,我冇有回頭。
……
待我氣喘籲籲的跑到城門口的時候。
長姐嚇了一跳。
原本滿臉的笑意悉數退卻,轉而換上了驚訝。
她快步上前,張開雙手將我接住。
看到熟悉的麵孔,我終於徹底放心下來。
脫了力,將整個身子都放置在了長姐的懷裡。
「知喜,你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狼狽?」
來不及回答長姐的問題,我便暈了過去。
醒來之時,已經是三日之後了。
瞧見我睜開眼睛,長姐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她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攙扶起我,讓我半靠在床榻上。
「你終於醒了,若是再這樣睡下去,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著長姐的模樣,我心裡泛起一絲微微的疼痛感。
我隻不過是暈了幾日,她整個人瞧著都瘦了一圈兒。
上一世她瞧見我的斷腿後,也不知是怎麼說服自己接受的。
自父母去世後,我便同長姐相依為命。
那年我百歲,長姐也才十四。
父母意外離世,留下了偌大的家產。
那些平日總是來打秋風的旁支親戚們,將我同長姐視為盤中肉。
她本也是嬌養長大的女兒。
卻硬生生地將我護在身後,殺出了一條血路來。
冇人將屬於我們的東西從長姐手上搶走。
從那以後,她擔起了整個家,也成了我的天。
想起上一世的遭遇,我的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我啜泣著抱著長姐,在她的懷裡我永遠有安心落淚的權利。
待我哭了個痛快,長姐纔開口詢問。
「不是說去江南遊玩嗎?為何會如此狼狽,江渡同陸安呢?為何不見他們二人護在你身側?」
江渡是戰功赫赫的小將軍。
陸安則是相府的獨子。
他們二人自小對長姐好似就不太一樣。
上一世,長姐生辰將近,他們便提議讓我同他們一起,去江南尋到長姐最喜歡的流浮錦緞作為賀禮,好給她一個驚喜。
我自然是願意的。
可冇想到,回京的途中我們一行人引起了山匪的注意,全身財物被洗劫一空不說,還被擄到了山匪窩子裡。
我機緣巧合地逃了出來。
原本我是可以直接走的,可我實在不忍丟下他們二人,便去而複返。
他們二人被我偷偷救了出來,我卻因為拖延時間被斷了一條腿。
見我這樣,長姐堅持讓他們對我負責。
江渡說他身手不凡,不用我救也能脫險,我去而複返,反倒給他添亂了。
陸安說自己有勇有謀,早就想好了退路,如今我受傷裹挾,實為不仁。
二人互相推卸著,無一人肯承我的這份恩情。
直到長姐的麵色愈發地難看,江渡纔不情不願地站了出來。
「既然是你的心願,我便承了這份恩。」
既然都這麼不願,那這一世我就不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