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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入夏，我生下一個男孩。母子平安。
孩子哭得響亮。謝禮烆守在產房外，聽到哭聲，直接衝了進來。
他跪在床邊，握著我的手，滿臉是淚。
「辛苦你了。」
我虛弱地笑了笑，看著繈褓裡皺巴巴的小臉。
「這回，可是你親生的。得好好養。」
他拚命點頭。
婆母看著孫子，笑得合不攏嘴。念安也湊到搖籃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弟弟的手指。
「娘，我有弟弟了。」他仰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嗯。以後你們兄弟兩個，要相親相愛。」我摸了摸他的頭。
念安點頭，認真道：「我會保護弟弟的。」
我笑了，眼角有淚滑過。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上一世那些苦，似乎都有了意義。
那些恨，那些痛，那些在佛堂裡熬過的夜。都是為這一世，換一個清醒的開局。
孩子滿月那日，謝禮烆擺了幾桌酒，請了謝家族人、同僚故交。周閣老也來了，坐在上首。他看見我抱著孩子出來，笑著捋了捋鬍鬚。
「謝家有此婦，可保三代昌盛。」
謝禮烆忙起身敬酒，「閣老謬讚了。這杯我敬您。若非閣老指點，我謝禮烆早已身首異處。」
周閣老喝了酒，擺擺手，「不必謝我。是你自己運氣好，娶了個明白媳婦。」
我抱著孩子，站在人群中，笑得溫婉。
可誰也不知道，我的手心，始終握著一枚小小的玉牌。
那是我剛回府時，婆母硬塞給我的。說是謝家祖上傳下來的，給當家主母的護身符。玉牌上刻著一個「安」字，背麵是一朵蓮花。
我後來查過。這玉牌，出自前朝內廷。當年謝家先祖從宮裡帶出來的。似乎與先帝有些淵源。
可我冇再追查。
有些秘密，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我隻知道，謝家，已經穩穩噹噹地落在了我手裡。
從此以後，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孤女。
我是謝家的當家主母，是謝禮烆的夫人，是念安和弟弟的母親。
也是這謝府裡，真正說了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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