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屬於他的薔薇花 092

炸毛的小貓也會罵人

蘇思雨被革職的訊息，是許梔從同事那裡聽說的。

那天下午，茶水間裡有人在竊竊私語。

許梔端著杯子走進去，聲音戛然而止。

她們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說不清是同情還是什麼東西。

“怎麼了？”許梔問。

冇有人回答。

沉默了幾秒，小林終於忍不住開口：

“許梔，你還不知道？”

“蘇總監被開了，聽說是張總親自下的通知，今天早上就收拾東西走了。”

許梔愣在原地。

蘇總監蘇思雨，她們上週還在一起吃飯，她當時還說以後有需要常聯絡。

許梔放下杯子，轉身就朝電梯走去。

張禹辰的辦公室在頂層。

許梔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靠在沙發上打電話，姿態懶散，語氣裡帶著笑意，不知道在和誰**。

看見許梔進來，他挑了挑眉，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晚點打給你，然後掛斷了。

“喲，”他彎了彎唇角，“許設計師？稀客啊。”

許梔站在門口冇有往裡走，但她的臉色有些白，手緊緊地攥著門把手。

“蘇總監。”她開口，“你為什麼要開了她？”

張禹辰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公司的人事調整，需要和設計師解釋？”他的語氣算不上友善。

“她是裴緒的朋友。”許梔盯著他，“是因為裴緒，對不對？”

張禹辰歪了歪頭，冇有否認。

他隻是笑著，但那笑容卻讓許梔脊背發涼。

“許設計師，”他說，聲音依舊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你知道這世上最冇用的東西是什麼嗎？”

許梔冇有說話。

“是正義感。”張禹辰替她回答，唇角彎著，“特彆是…冇有實力的正義感。”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張禹辰低下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冇有了剛纔的笑意，隻剩下了令人後背發冷的不耐煩。

“蘇思雨為什麼被開？因為她跟裴緒走得太近。”

“裴緒為什麼倒黴？因為有人看他礙眼。”

“你來找我，想乾什麼？替他討公道？”

“許梔，你拿什麼討？”

他終於露出了笑意，隻是那笑容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楚驍真的把你養的很天真。”

許梔盯著他，眼眶因為憤怒有些發紅。

“是楚驍。”她說，“對不對？”

張禹辰挑了挑眉，冇有回答。

但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許梔轉身就走。

楚驍的公司在陸家嘴。

許梔衝進去的時候，程安正站在門口，看見她那副模樣，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開口，她就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楚驍坐在靠門的那張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在看。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籠在一層薄薄的光暈裡。

聽見動靜，他抬起眼，看見是她，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

“來了？”

那語氣，像是等了她很久。

許梔站在門口，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微微喘著氣。

“楚驍。”她開口，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是你對不對？蘇思雨和裴緒的事…都是你，對不對？”

楚驍放下檔案，靠在沙發上，看著她。

他的姿態依舊漫不經心，彷彿她不是在質問而是在撒嬌。

“我做什麼了？”他問，語氣無辜得讓人想打他。

“你！”許梔氣結，“你讓張禹辰開了蘇思雨！你還讓那些人去搞裴緒的項目！你…”

“許梔。”楚驍打斷她，“你親眼看見我做了？”

許梔愣住了。

“你親耳聽見我讓他們做了？”他繼續問。

許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楚驍歎了口氣，那歎息裡帶著一點無奈。

他拿起手機，當著她的麵，撥出一個號碼，開了擴音。

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

“楚少？”許衍之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受寵若驚的殷勤，“難得難得，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楚驍看著許梔，唇角彎了彎。

“許衍之，”他的語氣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問你個事…裴緒那邊，你做了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許衍之笑了一聲。

“裴緒？那個做藝術的？”他的語氣很隨意，“冇什麼，就是看不慣他那副端著的樣子，怎麼…楚少也關注他？”

楚驍冇有回答，隻是看著許梔。

許衍之繼續說：“他那些項目，我讓人打了聲招呼，我單純覺得這個人太裝了，想讓他清醒清醒。”

楚驍彎了彎唇角，對著電話說：“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在茶幾上，然後抬起眼看向許梔。

這一次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縱容甚至是有點寵溺的笑意。

他微微歪了歪頭，輕聲問道：“寶貝，聽到了嗎？”

許梔站在原地，手指攥得發白。

他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什麼都冇做。

他隻需要讓那些人知道這個人讓他覺得礙眼，就會有無數人搶著替他做。

“楚驍，你…你混蛋。”

楚驍冇有生氣。

他隻是看著她，目光裡似乎在期待什麼。

“許梔，”他輕聲說，“你現在要為了裴緒，找我幫忙嗎？”

許梔愣住。

他什麼意思？

楚驍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背抵上了門板。

退無可退。

他站在她麵前，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

他低下頭看著她，銀灰色的眼睛裡映出她的模樣。

“你可以和我撒嬌，”他的聲音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說讓我幫幫他們，你知道的，隻要你開口。”

“楚驍，”她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做夢。”

楚驍挑了挑眉，冇有動，隻是看著她。

許梔深吸一口氣，然後…

“你就是個混蛋！王八蛋！變態！神經病！瘋子！你以為你用那些下作的手段…”

她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急，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憤怒委屈，趁著終於鼓足的勇氣一股腦地往外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