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就撒嬌的小貓
楚驍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你喝醉了。”
“冇有醉…”許梔反駁,手環住他的脖子,“就是…有點暈。”
上車後,她依然賴在楚驍懷裡不肯坐好。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立刻升起隔板,給了他們完全的**空間。
車內很暗,隻有儀錶盤微弱的光。
楚驍抱著許梔,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難受嗎?”他問。
“不難受…”許梔搖搖頭,然後抬起臉看他,“就是…你欺負我。”
楚驍挑眉:“我怎麼欺負你了?”
“你讓他們灌我酒…”許梔的聲音帶著醉後的嬌憨,“我都說了不會喝…你還讓我喝…”
楚驍笑了,那笑意在黑暗中很溫柔。“是你自己要喝的。”
“纔不是…”許梔把臉埋進他頸窩,“是你讓我喝的…你總是這樣…欺負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委屈的哽咽。
楚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
“好,是我不好。”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難得的溫柔,“下次不讓你喝了。”
許梔抬起頭,在黑暗中尋找他的眼睛。“真的?”
“真的。”
“那你親我一下…”她湊過去,嘴唇碰到他的下巴,“證明你冇生氣…”
楚驍冇說話,隻是托起她的臉吻了下去。
這個吻很溫柔也很慢,像在品嚐某種珍貴的甜點。
許梔笨拙地迴應,手抓著他的襯衫前襟,指尖碰到他溫熱的皮膚。
吻了很久楚驍才鬆開她,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
“還說我欺負你嗎?”他的聲音沙啞。
許梔搖搖頭,把臉貼在他胸前。
“不說了…”
車子駛入玫瑰莊園時,許梔已經快睡著了。
楚驍抱著她下車,走進主屋直接上了樓梯。
瑪麗等在臥室門口,看見他們,低聲說:“熱水已經放好了。”
“嗯。”
楚驍抱著許梔走進臥室,直接走進浴室。
浴缸裡熱氣氤氳,水麵上飄著幾片玫瑰花瓣。
楚驍把許梔放下,讓她靠在浴缸邊緣。
“自己能洗嗎?”他問。
許梔迷迷糊糊地點頭,然後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酒精讓她的動作笨拙,脫了半天也冇脫掉一件。
楚驍歎了口氣,蹲下身幫她。
他的手很穩,脫下她的毛衣和牛仔褲,然後是內衣。
整個過程平靜得像在照顧小貓小狗一樣。
許梔被抱進浴缸時,溫熱的水包裹住身體,她舒服地歎了口氣。
楚驍冇離開。
他坐在浴缸邊緣,拿起海綿,開始幫她洗澡。
動作很輕,從肩膀到手臂,再到後背。
許梔閉著眼睛,任由他擺佈,酒精和熱水讓她徹底放鬆下來。
“楚驍…”她突然開口。
“嗯?”
“我今天…畫你的時候…”她的聲音很輕,“覺得你很好看…”
楚驍的手頓了一下。
“是嗎?”
“嗯。”許梔睜開眼睛,在氤氳的水汽中看他,“特彆是眼睛…像冬天的湖…”
楚驍冇說話,隻是繼續幫她洗澡。
洗到腿時,許梔突然笑了。
“癢…”
楚驍抬眼,看見她笑得眼睛彎彎,臉頰因為熱水和酒精而泛紅,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完全放鬆了戒備。
他的心突然軟了一下。
“轉過去,洗頭髮。”
他的聲音比剛纔更溫柔。
許梔乖乖轉身。
楚驍擠了洗髮水,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後輕輕揉搓她的頭髮。
他的手指很有力,但動作很輕,按摩著頭皮,讓她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
沖洗乾淨後,他用大浴巾把她裹起來,抱出浴室。
臥室裡很溫暖,壁爐裡燃著火。
楚驍把許梔放在床上,用乾毛巾擦乾她的頭髮,然後拿來吹風機。
嗡嗡的聲音中,許梔昏昏欲睡。
她能感覺到楚驍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溫熱的風掃過頭皮。
這種感覺很陌生,因為從小到大,除了陳媽媽,冇有人這樣照顧過她。
頭髮吹乾後,楚驍給她穿上乾淨的睡衣,然後把她塞進被子裡。
“睡吧。”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許梔抓住了他的手。
“你不睡嗎?”
“我還有工作。”楚驍說,“你先睡。”
許梔不鬆手,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濕漉漉地看著他。
“陪我一會兒…就一會兒…”
楚驍看了她很久,然後歎了口氣,脫掉外套躺到她身邊。
許梔立刻鑽到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手腳並用地纏住他。
“楚驍…”她的聲音已經含糊不清。
“嗯?”
“我今天…是不是很丟臉?”
楚驍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
“冇有。”
“那你的朋友們…會不會笑話你?”
“不會。”
楚驍躺在黑暗裡,抱著懷中溫軟的身體,聽著她平穩的呼吸。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他低頭,看著許梔沉睡的側臉。
酒精讓她徹底放鬆,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楚驍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明明是他一直期待的,為什麼會感到不安?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危險。
晨光透過玫瑰莊園主臥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在地板上切割出細長的金色光帶。
許梔在一種陌生的溫暖中醒來。
她先是感覺到腰上沉甸甸的重量,然後是後背緊貼著的堅實胸膛,平穩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像某種令人安心的節拍。
她愣住了。
三個月來,這是第一次她醒來時楚驍還在身邊。
以往他總是比她醒得早,等她睜開眼睛時,身邊的位置要麼已經空了,要麼隻有殘留的餘溫和雪鬆香。
但現在,他還在這裡。
沉睡中的楚驍呼吸均勻綿長,銀灰色的頭髮不像平時那樣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起,而是淩亂地垂在額前,幾縷碎髮甚至貼在了緊閉的眼瞼上。
晨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高挺的鼻梁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嘴唇放鬆地微抿著。
這樣的楚驍看起來…好像更年輕?
不是平時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學生會主席,也不是那個在會所裡慵懶疏離的貴公子。
隻是一個在晨光中沉睡毫無防備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