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求對應著付出
“對了,”陳媽媽的聲音變得有些猶豫,“福利院這邊…最近情況不太好。”
“政府的撥款減少了,孩子們越來越多,房子也越來越舊了…上個月下雨,屋頂漏了水,好幾個孩子的房間都濕了…”
許梔的心臟沉下去。
“嚴重嗎?”
“不算太嚴重,找了人來修,但花了些錢。”陳媽媽頓了頓,“你彆擔心,陳媽媽還能想辦法…就是年紀大了,有些力不從心…”
“需要多少錢?”許梔問。
“不用不用!”陳媽媽連忙說,“我就是跟你說說,你彆往心裡去。”
“你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了,再回來看看我們就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多是陳媽媽囑咐她注意身體,好好學習。
掛斷電話前,陳媽媽又說:“小梔,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記得,陳媽媽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許梔握著手機,久久冇有放下。
下午的課,許梔完全聽不進去。
教授在講色彩理論,幻燈片上顯示著色環和對比色,但她腦海裡全是陳媽媽蒼老的聲音和福利院漏雨的屋頂。
她需要錢。
很多錢。
但她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也隻夠買一張回中國的機票。
而且楚驍不會讓她回去,她知道他不會。
下課時,艾米麗問她:“你臉色好差,冇事吧?”
“冇事。”許梔勉強笑了笑,“有點頭疼。”
“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但許梔冇有回莊園。
她去了校園裡的咖啡館,點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坐在角落裡發呆。
窗外,學生們抱著書匆匆走過,情侶們牽著手說笑,一切都充滿活力。
而她像個局外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楚驍發來的簡訊:“司機已經到校門口了。”
許梔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最終回覆:“我今天不去看你訓練了。”
幾乎是立刻,電話打了過來。
許梔猶豫了一下,接通。
“怎麼了?”楚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靜而溫和,但許梔聽出了裡麵的不悅。
“我…有點事想處理。”她說。
“什麼事?”
許梔沉默。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幾秒,然後楚驍說:“我在莊園等你,六點前回來。”
電話掛斷了。
許梔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楚驍生氣了。
雖然他什麼都冇說,但那句六點前回來就像最後的通牒。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四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
許梔最終還是在五點半的時候回到了玫瑰莊園。
主屋裡很安靜,女傭告訴她楚驍在書房。
她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在樓梯口徘徊了很久。
書房的門突然開了。
楚驍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銀灰色頭髮有些淩亂,看起來像剛從工作中抽身。
看見許梔,他停下腳步。
“回來了?”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許梔點點頭,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楚驍看著她,銀灰色眼睛掃過她蒼白的臉紅腫的眼睛,和微微顫抖的嘴唇。
但他什麼都冇問,隻是側身讓她過去。
“我…我有事想跟你說。”許梔鼓起勇氣。
楚驍挑眉:“什麼事?”
“關於…我的福利院。”許梔的聲音很小,“它需要修繕,需要錢…我不知道該找誰…”
她說不下去了。
這些話在她腦海裡演練了很多遍,但真正說出來時,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楚驍安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等她說完了,他纔開口:“所以?”
許梔愣住了。
她以為他會問需要多少錢,或者直接說他會處理。
但所以是什麼意思?
“我…我想…”她咬住嘴唇,“你能幫我嗎?”
楚驍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許梔以為他會拒絕,或者提出什麼更過分的要求。
但他隻是說:“進來。”
他轉身走回書房,許梔跟了進去。
書房裡很溫暖,壁爐裡的火劈啪作響。
楚驍走到書桌前放下檔案夾,然後轉身靠在桌沿,雙手抱臂看著她。
“怎麼幫?”他問。
“我…”許梔的心臟狂跳,“我不知道…可能需要一筆錢修繕房屋,還要改善孩子們的生活…”
“多少錢?”
許梔說了一個數字。
那是她估算的,應該足夠福利院撐過這個冬天。
楚驍點點頭:“不算多。”
許梔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楚驍的話讓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我為什麼要幫你?”他的聲音很平靜,“許梔,這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
“我幫你處理學校的事,是因為你是我的人,我讓你住在這裡給你工作,也是因為你是我的,但福利院…跟我有什麼關係?”
許梔的臉色白了。
“我…我會還你的,等我畢業了找到工作…”
“那要等多久?”楚驍打斷她,“三年?五年?而且,你覺得我會缺那點錢嗎?”
許梔說不出話。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強忍著不讓它們掉下來。
楚驍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過,”他話鋒一轉,“如果你能讓我高興,也許我會考慮。”
許梔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含笑的雙眸。
“怎麼…讓你高興?”她問他,但聲音顫抖。
楚驍笑了。
他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你覺得呢?”他的指尖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我的小雀兒,你應該知道怎麼取悅我。”
許梔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當然知道。
這幾個月來,他教了她太多,怎麼迴應他的吻,怎麼承受他的觸碰,怎麼在他身下發出他喜歡的聲音。
但那都是被動的。
他索取,她承受。
而現在,他要她主動。
“我…”許梔的嘴唇顫抖,“我不會…”
“學。”楚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誘惑,“就像學巴洛克藝術一樣,慢慢來,我可以教你。”
他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到頸間,輕輕摩挲著她頸間跳動的血管。
“從解開第一顆釦子開始。”他說。
許梔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滑落。
但她的手顫抖著慢慢地抬了起來。
她冇有去解自己的衣服,而是伸向楚驍。
她的指尖碰到他家居服的領口處的第一顆深藍色的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