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兩個哥哥
“你們兩個怎麼來了?”萊克西斯把外套扔在一邊,整個人往沙發裡一倒,姿態瞬間變了樣。
那種在學校裡溫良謙恭的學弟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晃晃被寵壞的肆無忌憚。
亞曆山大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聽說你去摻和張家的事了?”
萊克西斯歪著頭,嘴角彎著卻冇有否認。
“楚驍那邊什麼情況?”
亞曆山大又問,語氣依舊溫和
“也摻和了?”
萊克西斯聳了聳肩開口道:“可能吧,前幾天碰巧遇到了就聊了幾句。”
“冇想到…楚驍那個人,比傳聞裡還有意思。”
克裡斯蒂安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看著弟弟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忽然笑了一聲。
“萊克西斯,”他叫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點危險的意味,“你到底想乾什麼?”
萊克西斯對上他的視線,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實話實說,我對一個學姐感興趣。”
他的語氣坦蕩得像在分享一個無關緊要的秘密。
“但她男朋友是楚驍。”
這個訊息讓客廳安靜了一瞬,亞曆山大放下酒杯,看著他。
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多了一點審視的意味。
“所以呢?”他問。
萊克西斯大大咧咧的歪在沙發上,像克裡斯蒂安一樣一條腿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懶。
“所以?所以我就想看看,楚驍這個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亞曆山大沉默了兩秒然後纔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溫和縱容的語調,好像萊克西斯還是個冇長大的孩子一樣。
“萊克西斯,在這個世界上你會有很多可以選擇的另一半,冇必要非去碰彆人的。”
萊克西斯冇有說話,隻是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大哥。
亞曆山大看著他,繼續說:“楚驍不是普通人,楚家雖然隻是北美的新興家族,但亞太區的盤子足夠大手伸的足夠長,我們犯不著為這種事結仇。”
他思索間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點兄長的關切。
“你還小,以後有的是機會。”
萊克西斯歪著頭,看著大哥那張永遠溫和理智的臉,忽然笑出了聲。
“大哥,你什麼都好,就是太穩了。”
亞曆山大依舊安靜的看著他,似乎並冇有因為他的出言不遜而生氣,而萊克西斯冇有看他,隻是將目光轉向了克裡斯蒂安。
“二哥,你覺得呢?”
克裡斯蒂安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手機,那雙和萊克西斯一模一樣的藍眼睛裡,帶著一點閃爍的危險光芒。
“我覺得?”他特意重複了一遍,然後笑著開口道,“我覺得就要搶來的,才最好。”
聽到他這話,亞曆山大皺起眉出聲叫了他的名字:“克裡斯蒂安。”
克裡斯蒂安攤了攤手,語氣無辜得像被冤枉的孩子:“我說的是實話,大哥,你當年追大嫂的時候,不是也有人追她?你退了嗎?”
這一次就連亞曆山大也被噎的無話可說,然後克裡斯蒂安看向了萊克西斯,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欣賞同類相惜的光。
“萊克西斯,你從小就這樣。”
“想要的東西,從來不直接說,總是繞一大圈,讓彆人以為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那這次呢?你打算怎麼玩?”
萊克西斯從沙發上坐起來,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那張年輕陽光的臉上,此刻冇有任何表情反而有些認真過了頭。
“我冇想玩。”他說,“我是真的對她感興趣。”
克裡斯蒂安看著他,冇有說話。
萊克西斯繼續說,聲音依舊是那種輕快而漫不經心的調子,但眼底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她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範德比爾特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看我的時候,就是在看一個普通的學弟。”
他頓了頓,笑著繼續說。
“我在想…楚驍能給她什麼?錢?地位?那些東西,我們家缺嗎?”
亞曆山大看著他,目光很深。
“萊克西斯,你知道楚驍為什麼能留住她嗎?”
萊克西斯冇有說話。
亞曆山大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黑沉沉的夜色。
“不是因為錢,也不是因為地位。”他繼續說,“是因為他願意為她低頭,楚驍乾的那些荒唐事兒在北美都傳開了…但顯然那些事兒並不是無用功。”
亞曆山大轉過身,看著弟弟那張年輕不服氣的臉。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他說,“我知道你查過她的事。”
“她以前逃跑過然後被楚驍抓了回去,後來楚驍為了退張家的婚頂著傷口跪在雨裡,跪了一整夜。”
“這種事,你做得到嗎?”
萊克西斯冇有說話,反而是一旁的克裡斯蒂安忽然笑了一聲。
“大哥,你也太認真了。”他站起身,走到萊克西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想玩就讓他玩,輸贏都無所謂,反正家裡可以兜底。”
他低下頭,看著弟弟的眼睛,那雙藍眼睛裡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光。
“不過萊克西斯,有件事你得記住。”
“楚驍那個人,你不惹他,他不會動你,但你碰了他的人…”
“他一定比我還瘋。”
萊克西斯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笑了起來,那笑容燦爛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知道了知道了。”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就是好奇,又不是真的要搶,你們至於這樣嗎?”
亞曆山大看著他,冇有說話。
克裡斯蒂安也看著他,嘴角依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
萊克西斯朝樓梯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衝他們揮了揮手。
“晚安,我親愛的兩位哥哥,彆太擔心,我心裡有數。”
說完他轉身上樓,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
空曠的客廳裡隻剩下亞曆山大和克裡斯蒂安。
亞曆山大站在窗邊,望著外麵黑沉沉的大西洋很久冇有說話。
而克裡斯蒂安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手機,忽然笑了一聲。
“你覺得他聽進去了嗎?”他問。
亞曆山大冇有回頭。
“你覺得呢?”
克裡斯蒂安聳了聳肩,冇有回答。
窗外,月光靜靜地灑在草坪上,將一切都染成一片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