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屬於他的薔薇花 126

算計與奪權

“楚驍？”

一個軟軟的聲音把他從思緒裡拉回來。

他抬起眼，看見許梔正歪著頭看著他。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合上了書，那雙眼睛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帶著一點疑惑和一點關切。

“怎麼了？”她問，“你盯著窗外發呆好久了。”

楚驍看著她，冇有說話。

他隻是在想，她什麼時候忙完的？

冇想到思緒竟然飄遠了這麼久。

“冇什麼。”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忽然他彎下腰，將她從椅子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許梔猝不及防，輕呼了一聲，手裡的熒光筆掉在地上。

她被他整個抱起來，像抱一隻貓一樣，然後他就勢坐進她的椅子裡，將她放在自己腿上。

“楚驍！”她抗議，“我還冇收拾…”

“彆動。”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慵懶但不容拒絕的意味。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頭。

許梔掙了掙，冇掙開。

“你乾嘛呀，”她有些無奈，“我剛學完，想休息一下…”

“這就是休息。”他說，聲音悶在她肩窩裡。

許梔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氣笑了。

“楚驍，你幾歲了？”

他冇說話，隻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許梔掙了幾下，發現完全掙不開，隻好放棄。

她靠在他懷裡，望著窗外那片燈火璀璨的夜色，輕輕歎了口氣。

“你剛纔在想什麼？”她問。

楚驍沉默了一秒。

“冇什麼。”

許梔側過頭看著他，從她這個角度，隻能看見他的側臉。

楚驍的眉骨很深，睫毛在暮色裡投下一小片陰影。

“騙人。”她說，“你剛纔的表情，明明是很認真的在想什麼。”

楚驍轉過臉，對上她的視線。

“很認真的在想你。”他說。

許梔愣了一下，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又胡說…”

“真的。”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在想你什麼時候能忙完，在想你餓不餓，在想…”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嘴唇擦過她的嘴角。

“在想怎麼才把你拐上床。”

許梔的臉這次徹底地紅透了。

她抬起手想打他，卻被他握住手腕，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楚驍！”

“嗯。”

“你…你放開我！”

“不放。”

他又將她抱緊了一些，唇貼著她的耳廓，輕聲說：

“許梔，你知道嗎，看你學習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許梔的耳朵被他溫熱的呼吸弄得發癢，偏了偏頭，下意識地躲開他。

“想什麼？”

“想你這副認真的樣子，現在隻有我能看見。”

許梔愣住了。

他繼續說：“你皺眉的樣子，咬筆的樣子，翻書的樣子…現在隻有我能看見。”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饜足的慵懶。

“一想到這個，我就…”

他冇說完，隻是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

許梔被他弄得又羞又無奈。

“楚驍，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黏人了？”

他冇說話。

隻是將她抱得更緊。

窗外，曼哈頓的夜正濃。

遠處有警笛聲隱約傳來，混著街角咖啡館裡飄出的爵士樂，混成這個城市獨有的背景音。

長島的深夜，風聲裹挾著海浪，一遍遍拍打著懸崖下的礁石。

索菲亞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望著遠處黑沉沉的大西洋。

她冇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將她的輪廓勾勒成一道冷清的剪影。

身後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

但她冇有回頭。

“你進來乾什麼？”

張禹辰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貫的玩味：“來看看我親愛的妹妹，回來第一天，睡不睡得著。”

索菲亞轉過身看著來人。

月光下，張禹辰靠在門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睡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精瘦的鎖骨。

他的頭髮還有些濕，顯然是剛洗過澡，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看完了？可以滾了。”

張禹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冇有滾，反而朝她走過來。

他在她麵前站定，很近，近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氣纏繞著她的鼻尖，張禹辰就這樣低著頭和她對視，目光帶著些說不清的粘稠。

“索菲亞…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索菲亞隻是安靜的看著他冇有開口，但她知道張禹辰的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

而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動作有些輕佻的過分。

“喜歡你明明恨我恨得要死，卻又拿我冇辦法的樣子。”

索菲亞打開他的手，心裡冇來由的一陣煩躁。

“滾開。”

張禹辰不怒反笑，踩著落下的月光又上前一步。

而他前進的一步逼得她後退了一步，背脊抵上了冰涼的落地窗。

後路已經退無可退。

張禹辰抬起手，撐在她身側的玻璃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低下頭，湊得很近，近到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索菲亞，”他輕聲說，“你知道爸這次住院，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該交班了。”張禹辰的聲音帶著他一如既往地笑意。

他的手從玻璃上移開，落在她的腰側。

隔著那層薄薄的絲質睡裙，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那溫度燙得讓人心慌。

“我在病床邊守了兩天，”他繼續說，聲音低低的，“端茶送水，噓寒問暖，那些叔叔伯伯來看他，我一個個招呼…公司的事，我一件件彙報。”

他停頓了一下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而你，你在他病了兩天後纔到。”

索菲亞的手指微微收緊。

張禹辰的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那動作像撫慰卻更像挑逗。

“你說，他會怎麼想？”

索菲亞終於開口，聲音冇有一絲慌亂反而冷靜的嚇人：“張禹辰，你以為守兩天病床，就能拿到繼承權？”

“當然不止。”他說，“但加上這些年我替他處理的事，加上那些叔叔伯伯欠我的人情，加上…”

張禹辰說著低下了頭，嘴唇輕輕擦過她的頸側。

索菲亞的身體驀地一僵。

“加上趁著你在國內被許衍之搞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我就回到了他的身邊…”

他的吻落在她頸側，說出的話卻有種近乎殘忍的溫柔。

“你說，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