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的輝煌與封賞功臣的喧囂尚未完全散去,紫禁城內的重心,已悄然轉向了後宮。
中宮之位,關乎國本,亦是穩定朝局、安撫舊部、平衡各方勢力的關鍵。
陳遠對此早有成算,在征求了核心重臣意見後,於八月二十,在乾清宮正殿,舉行了冊封皇後及諸妃的典禮。
相較於登基大典的公開盛大,此典禮規模稍小,但參與者皆為宗室、外戚、重臣及其命婦,規格極高,儀式同樣莊重非凡。
吉時,陳遠端坐乾清宮寶座。
禮官唱引,蘇婉清身著九龍四鳳冠禕衣,在八名女官導引下,自殿外緩緩步入。
她本已氣質出眾,此刻盛裝之下,更顯雍容華貴,端莊大氣,母儀天下的風範渾然天成。
她身後,跟著秦玉鳳、柳如是、海蘭珠三人,皆著相應品級的禮服。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宣詔太監展開明黃詔書,聲音尖細而清晰:
“坤儀正位,王化所基。
谘爾蘇氏婉清,毓自名門,早侍藩邸。
性秉柔嘉,行符禮度。
自朕肇基草莽,爾即傾心輔佐,內掌度支,外協軍機,籌措糧餉,撫慰流亡,夙夜匪懈,勞苦功高。
十載患難,不離不棄;開國艱難,同甘共苦。
允足以表率宮闈,母儀天下。”
“茲仰承天命,俯順輿情,冊立爾為皇後。
爾其益懋溫恭,尚昭儉德,虔共祭祀,諧和六宮,輔朕不逮,用嗣徽音。
欽哉!”
詔書宣讀完畢,蘇婉清盈盈下拜,聲音清越而平穩:“臣妾蘇婉清,謹受冊命。
必恪守婦道,勤修內職,輔佐陛下,母儀萬方。謝主隆恩!”
禮官奉上皇後金寶、金冊,蘇婉清鄭重接過。
從此,她便是大陳王朝的中宮皇後,地位尊崇無比。
接下來,是冊封諸妃。
“冊封秦氏玉鳳為貴妃,賜號‘英’!”
秦玉鳳出列,她雖身著妃嬪禮服,但眉宇間英氣不減,單膝行軍禮(特許):“臣妾秦玉鳳,領旨謝恩!”
“英”字賜號,彰顯其英武果決、戰功赫赫,貴妃位份,僅次於皇後,亦是極高榮耀,更平衡了軍中勢力。
“冊封柳氏如是為賢妃,賜號‘文’!”
柳如是斂衽行禮,儀態萬方:“臣妾柳如是,謝陛下隆恩。”
“文”字賜號,點明其文采斐然、智謀深遠,掌管情報、文宣之功。
賢妃之位,足顯其在文事與謀略上的不可或缺。
“冊封博爾濟吉特氏海蘭珠為妃,賜號‘順’!”
海蘭珠上前,行草原與漢禮結合的禮儀,聲音帶著異域風情:“臣妾海蘭珠,叩謝天恩。”
封其為妃,賜號“順”,既有因其出身科爾沁蒙古進行安撫、聯結漠南蒙古的政治考量,亦因其在陳遠早期創業時便追隨的情分。
冊封禮畢,陳遠溫言對四位後妃道:“朕與卿等,起於寒微,共曆艱危,方有今日。
後宮乃家亦國,望卿等和睦相處,為天下婦人之表率。
皇後統攝六宮,貴妃、賢妃、順妃協理,共保宮闈肅穆,使朕無內顧之憂,可專心國事。”
“臣妾等謹遵陛下教誨。”四女齊聲應道。
冊封典禮至此完成。
蘇婉清入住坤寧宮,秦玉鳳居翊坤宮,柳如是居永壽宮,海蘭珠居啟祥宮。
大陳後宮的初步格局就此奠定。
這次冊封,平衡了多方麵的因素:蘇婉清的資曆、內助之功與正位之德;秦玉鳳的不世軍功與軍中影響力;柳如是的文韜智略與舊部維繫;海蘭珠的政治聯姻與早期情分。
四人各有倚重,相互製衡,共同構成了陳遠後宮的穩定核心。
既酬謝了功臣,安定了舊部,也通過海蘭珠向蒙古諸部釋放了善意的政治信號。
訊息傳出,朝野反應不一。
多數人認為皇帝冊封得宜,酬功有度。
亦有少數文人私下議論“貴妃以軍功封,賢妃以謀略顯,恐非後宮之福”,但旋即被“英妃、文妃乃佐命殊勳,自當殊遇”的主流意見所淹冇。
蒙古諸部聞聽海蘭珠封妃,更是感到與新興大陳王朝的關係拉近了一層,歸順之心更切。
後宮既定,前朝愈穩。
隨著皇後與三妃的冊立,大陳王朝的內廷框架初步建立,與剛剛完成封賞的前朝功臣體係相互呼應,共同支撐起了新帝國的權力架構。
陳遠得以從繁雜的宮廷事務中稍脫出身,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席捲全國的、更深層次的製度變革之中。
而一場旨在徹底重塑社會根基的風暴,即將隨著“均田令”與“廢賤籍”的頒佈,席捲整個啟明王朝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