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行動計劃已定,整個大陳戰爭機器立刻如同上緊發條的鐘表,精密而無聲地高速運轉起來。
命令以最高密級下達,知情人僅限於核心層。
山海關外,大陳軍營寨依舊旌旗招展,人喊馬嘶,佯攻的炮火日夜不息,副將趙忠忠實地執行著惑敵任務,讓對麵的阿濟格深信決戰就在眼前。
而在夜幕和周密偽裝的掩護下,一支由趙勝親自統帥、秦玉鳳為副的快速突擊兵團,正從山海關前線及山西腹地,悄然向河南懷慶府(沁陽)指定地域集結。
這支兵團堪稱大陳軍的精華,囊括了最精銳的朔方鐵騎、裝備最新式燧發槍的步兵協、經驗豐富的炮兵哨以及工兵部隊,總計五萬餘人,騾馬車輛無數。
士兵們隻被告知有重大軍事行動,具體目標絕密,但高昂的士氣和對統帥的絕對信任,讓他們毫不猶豫地踏上了征程。
懷慶府黃河北岸,早已是外鬆內緊。
水師提督沈廷揚親率艦隊,運輸船、戰船雲集孟津渡一帶。
工兵部隊利用夜晚,在看似平靜的河麵上秘密架設著堅固的浮橋。
蘇婉清協調的糧草、彈藥已提前囤積在南岸秘密兵站。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主力到來。
初春的一個深夜,月黑風高,寒意仍濃。突擊兵團主力抵達黃河南岸。
冇有喧嘩,冇有燈火,隻有軍官低沉的口令聲和隊伍行進時壓抑的腳步聲。
趙勝和秦玉鳳立馬岸邊,望著黑暗中滾滾東去的黃河水,目光銳利如鷹。
“開始渡河!”趙勝下達了命令。
士兵們以營為單位,有序地登上船隻,或快速通過浮橋。
水手們熟練操作,戰馬被蒙上眼睛牽引上船。整個過程迅速而寂靜,隻有河水拍打船舷的聲音和偶爾戰馬的響鼻聲。
先頭部隊過河後,立刻在北岸展開,建立警戒線。
天快亮時,五萬大軍及裝備,已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部渡過黃河天險,踏上了北直隸的土地!
“兵貴神速!”
趙勝對秦玉鳳及各軍將領道,“清虜主力儘在山海關和遼東,華北空虛,我軍此行,如入無人之境!
但切記王上方略,不貪小利,直撲保定!
沿途遇小股清軍,驅散即可,不得戀戰!遇堅城,繞行!
務必在清虜反應過來之前,兵臨北京城下!”
“出發!”
大軍如離弦之箭,向北疾進!
為了速度,部隊輕裝簡從,隻攜帶十日口糧和必要彈藥,後續補給由兵站接力運輸。
趙勝將騎兵分為數股,前出偵察,掃蕩清軍零星哨卡,遮蔽大軍行蹤。步兵則強行軍跟進,日行近百裡!
訊息被嚴格封鎖。
大陳軍過處,當地清軍衙署和零星駐軍往往還冇弄清狀況,就被洶湧而過的鋼鐵洪流衝得七零八落。
趙勝嚴令不得擾民,對百姓秋毫無犯,反而派人四處張貼安民告示,宣稱王師北定中原,隻誅建虜。
許多飽受清廷壓迫的百姓,見到軍紀嚴明、衣冠堂堂的大陳軍,無不簞食壺漿以迎。
“疑兵”效應開始顯現。
趙勝派出偏師,大張旗鼓伴攻邯鄲,造成大陳軍意在奪取中原要地的假象。
這成功迷惑了保定、乃至北京的清廷留守官員。
他們收到的報告混亂不堪,有的說敵軍主力在打邯鄲,有的說隻是小股流竄,有的甚至還在報告山海關大戰正酣。
這種資訊混亂和猶豫不決,為大陳軍的奇襲贏得了寶貴時間。
短短數日,趙勝兵團已連克磁州、邢台,兵鋒直指真定(正定)!
直到此時,北京城內的清廷才如夢初醒!烽火傳訊,告急文書雪片般飛入紫禁城!
“什麼?河南的敵軍過河了?已經到了真定?這……這怎麼可能!”
留守北京的大學士剛林(滿人)接到急報,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麵無人色。
北京城內兵力極度空虛,僅有的幾千八旗兵和綠營兵,如何能抵擋數萬精銳敵軍?
回師決戰中原,奇兵天降撼幽燕。
趙勝兵團出其不意地回師中原,並以其驚人的速度直插北京腹地,徹底打亂了清廷的部署。
山海關的阿濟格主力被牢牢釘住,遼東的濟爾哈朗遠水難救近火。
北京,這座大清國的都城,瞬間暴露在了大陳軍的兵鋒之下!
一場決定北方最終歸屬的戰略決戰,即將在北京城下上演!
整個天下的目光,都聚焦於這戲劇性的驚天逆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