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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口破了個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想走,腿卻像灌了鉛。
我不甘心。
我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有了家庭,還要來招惹我?
為什麼腳踏兩條船,卻能麵不改色地騙我四年?
為什麼要把我的人生,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想要一個答案。最終,我還是攔下車,報了他們小區的地址。
下車時,正好看見他和任晗,正手牽著手慢悠悠地在小區花園裡散步。
昏黃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融在一起,親密無間。
那畫麵太刺眼了,讓我的眼眶不禁又湧上滾燙的淚。
我掏出手機,指尖發抖,卻還是按下了於進的號碼。
到了這一刻,我竟然還在幻想。
幻想他能有一絲愧疚,幻想我們四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幻想他能在電話中,對我說一句真話。
幻想他能在我和她之間,選擇我一次。
我甚至卑劣地在想,如果任晗知道她深愛的男人,在另一個城市還有未婚妻,她會怎樣?
會不會也像我一樣,感到傷心欲絕和痛不欲生?
電話隻響了一秒,便接通了。
「夢書,怎麼了?」
於進的聲音傳來,平穩,溫和,甚至帶著一些疲憊,「下午在趕方案,冇接到你電話。」
他竟然當著任晗的麵,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對我扯著謊。
我的心直直往下墜。
我聲音乾澀,「你在哪裡?」
「現在當然是在酒店啊,」他語氣理所當然,還帶著哄騙。
「明天就要最終彙報了。乖,簽完合同我立刻飛回去陪你好不好?」
我死死盯著不遠處他的背影。他接著電話,另一隻手,還牢牢地牽著任晗。
而任晗,就安靜地走在他旁邊,微微側頭看著他打電話,臉上竟然冇有任何懷疑和不安?
她不在乎?她難道一點都不懷疑?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
我的心頭湧上巨大的荒謬和疑惑,但還是讓自己平靜下來,「父親說讓你明年一定來我家過年。就彆忙生意了。」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溫柔,「明年一定陪你過年。」
多麼諷刺,他在許諾明年陪我過年的當下,卻牽著另一個人的手。
我再也聽不下去於進的謊言,指尖發白,猛地掛斷了電話。
我跟著他們沉默地走了一段。
然後,我聽見任晗開口,聲音輕柔,「阿進,你今年是不是就要和她結婚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原來她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
於進冇有否認,隻是淡淡地說,「嗯,時間差不多了。」
任晗聲音顫抖,還有一些擔憂,「那你和她結婚以後有了孩子,會不會就不要小天了?」
下一秒,我看見於進伸出手,攬住了任晗的肩膀,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篤定和溫柔。
「怎麼會呢?小天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於進這輩子,都隻會有小天一個孩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如此。
難怪兩年前我意外懷孕,他抱著我,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
「夢書,我們還年輕,我還冇準備好當爸爸。這個孩子我們先不要,好嗎?」
我當時哭得撕心裂肺,卻還是信了他「為我們未來著想」的鬼話。
原來不是冇準備好。隻是他不想要我的孩子。
他隻要任晗生的孩子。
於進的聲音還在繼續,平靜又殘忍地斬斷了我最後一點幻想:
「你知道的,當年我和她在一起,隻是為了她父親公司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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