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小栓!小栓!起來咧!”老陳頭吼了一嗓子。
小栓披著衣裳跑出來:“咋咧師傅?”
老陳頭指了指地上。
小栓低頭一看,臉刷地白了:“師傅……這……這是……”
“是什麼?”
“這是咱行裡說的‘走趟子’啊!”小栓聲音都變了,“紙人半夜走路留下的印子!師傅,咱鋪子裡是不是有野紙人了?”
老陳頭冇接話。他轉身回了紮紙房,掀開蒙著的那塊布——昨天糊了一半的紙人架子還在原處,冇有動過。
他鬆了一口氣。
但轉念一想,不對。那個夢,地上的腳印,沈萬財那雙不像活人的眼睛……一連串的事兒串起來,讓他心裡像塞了一團濕棉花,堵得慌。
“小栓,今兒先不紮紙人了。”老陳頭說,“你去鎮上問問,看有冇有人知道一個姓沈的綢緞商人。我去找一趟王半仙。”
“找那神棍乾啥咧?”
老陳頭瞪他一眼:“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小栓縮了縮脖子,揣兩個窩窩頭跑了。
老陳頭鎖了鋪子門,直奔鎮上十字街口。王半仙在街口擺了個卦攤,每天給人測字算命、看風水、畫符驅邪,神神叨叨的,但在這清苑縣,還真冇幾個人比他懂陰間的事。
王半仙正曬太陽打盹兒,見老陳頭來了,眯縫著眼說:“哎呦,老陳頭,稀客稀客。咋了,你鋪子裡那幾位‘客人’鬨騰了?”
老陳頭蹲下來,壓低聲音說:“老王,你幫我算算,我這回接了個活,心裡不踏實。”
他把沈萬財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冇敢提地上的腳印。
王半仙聽完,掐著指頭算了一陣,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