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國外處理一筆钜額併購。等他回來,一切都已成定局。他冇有出現在婚禮上,但送了禮物——一座價值不菲的翡翠擺件,寓意“君子如玉”。蘇晚亭收到禮物時愣了一下,因為那座擺件的產地,是她曾經隨口說過最喜歡的城市。
從那天起,他就開始佈局了。
沈若兮不是偶然出現在陸景琛生命裡的。那個歸國青年藝術家的畫展,是顧深的人安排的;陸景琛之所以會去那個畫展,是因為有人“無意中”告訴他那裡有個很有潛力的年輕畫家;沈若兮之所以會接受陸景琛的追求,是因為有人告訴她,跟了陸景琛,她的事業會有質的飛躍。
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設計。他要的不是破壞蘇晚亭的婚姻,他要的是讓蘇晚亭自己走出那段婚姻,乾乾淨淨地走出來,冇有任何負擔,冇有任何愧疚。
他等了三年,終於等到這一天。
顧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這座城市的夜景在他腳下鋪展開來,比蘇晚亭看到的更廣闊、更璀璨。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鬆,眉目間有一種超越了年齡的沉穩和深不可測。他今年三十五歲,但那雙眼睛裡沉澱的東西,像是經曆過半個世紀的風雨。
“晚亭,”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剋製了很久的溫度,“很快,你就會是我的了。”
他抬起酒杯,對著窗外的城市虛虛一敬,然後一飲而儘。
而在城市的另一邊,蘇晚亭對這一切毫不知情。她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離婚的決定做得乾脆,但真正要麵對的時候,還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口翻湧。不是捨不得陸景琛,而是對過去三年的一種告彆。
她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朋友圈。忽然,一張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是方琳發的一張聚會合照,照片裡一群人圍坐在長桌旁,看起來是在某個高階晚宴上。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個模糊的身影上,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動了一下。
她放大照片,想看清那個人的臉,但畫素不夠,隻能看到一個輪廓。
“這是什麼時候的照片?”她給方琳發訊息。
方琳很快回覆:“上週那個慈善晚宴啊,你冇來真是可惜了。對了,你猜我見到誰了?顧深!就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顧深!他竟然來參加這種公開活動了,全場都瘋了,所有女人都往他那邊湊,但他一個都冇理,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了杯酒就走了。”
蘇晚亭盯著“顧深”這兩個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當然認識顧深。三年前,在她嫁給陸景琛之前,他們之間有過一段短暫的交集。那時她在父親的公司幫忙,負責一個大型地產項目的談判,對方的幕後老闆就是顧深。他們在會議室裡見過兩次麵,每次都是公事公辦,但她永遠記得他看她的眼神——不是陸景琛那種帶著佔有慾的貪婪,而是一種沉靜的、深邃的注視,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透。
後來項目談成了,她父親對顧深讚不絕口,說這個人不簡單。再後來,陸家的求婚來了,她嫁了人,和顧深再也沒有聯絡過。隻是在每年生日的時候,會收到一束冇有署名的花,花卡上隻寫著一句話:“願你永遠明亮如初。”
她一直不知道是誰送的,問過花店,花店說客戶資訊保密。
現在想來,那個客戶,會不會是他?
蘇晚亭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她剛決定離婚,腦子裡就開始想彆的男人,這不像她。她關掉手機,翻了個身,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第二天上午九點,陸景琛準時出現在蘇晚亭的彆墅門口。他冇有帶律師,而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精心打扮過。蘇晚亭靠在二樓的窗戶邊往下看,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這個男人,到了這種時候還在想著怎麼用外表打動她。
她換了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頭髮紮成低馬尾,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董事會,而不是談離婚。
“請陸先生進來。”她對傭人說。
陸景琛走進客廳的時候,蘇晚亭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茶幾上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