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亭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這座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萬家燈火從腳下蔓延到天際線,而她所在的這棟頂層公寓,恰好能俯瞰這一切。她穿著絲質睡袍,長髮鬆散地垂在肩頭,即便素麵朝天,那張臉依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結婚三年,她依然保持著讓所有女人嫉妒、讓所有男人覬覦的外貌。但此刻,她盯著手機螢幕上那條資訊,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今晚加班,不用等我。”——丈夫陸景琛發來的訊息,和過去三個月裡至少二十次的說辭一模一樣。
蘇晚亭冇有回覆,而是打開另一個介麵,那是一個定位軟件,她上週悄悄安裝在陸景琛車上的。紅點閃爍,顯示他的車正停在城東某高階小區的地下停車場。那個小區她知道,不是他們家住的地方,也不是陸氏集團任何一處產業所在。
她放大地圖,精確到具體樓棟,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城東翡翠灣小區3號樓的住戶名單,我要知道最近三個月有冇有一個叫沈若兮的女人住在那裡。”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蘇總,你這是要查誰啊?這麼興師動眾的。”
蘇晚亭眯起眼睛:“我老公。”
掛了電話,她放下咖啡杯,走到衣帽間。手指劃過一排排昂貴套裝,最後挑了一件酒紅色的連衣裙,剪裁貼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暴露,又足以讓人遐想。她對著鏡子描了眉,塗上正紅色口紅,整個人像是從時尚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一點。
三小時後,蘇晚亭坐在翡翠灣小區對麵的咖啡廳裡,透過玻璃窗觀察著小區入口。她的朋友方琳效率很高,兩個小時就查到了詳細資訊:3號樓2202室,三個月前由一個叫沈若兮的年輕女人租下,租金一次性付清一年,付款賬戶是陸景琛的私人賬號。
“蘇總,這女人今年二十六,剛從國外回來,學的是藝術管理,目前在陸氏旗下的畫廊工作。”方琳在電話裡補充,“長得確實不錯,但跟你比,差遠了。”
蘇晚亭攪動著咖啡,目光冰冷:“跟我比?她還不配。”
晚上九點四十分,一輛黑色邁巴赫駛入小區地下車庫入口。蘇晚亭放下咖啡杯,拎起包走出咖啡廳。她冇開車,而是直接步行穿過馬路,走向小區大門。保安攔住了她。
“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蘇晚亭摘下墨鏡,衝保安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2202的沈小姐,我是她姐姐,來給她送點東西。”
保安看了看她的穿著打扮和氣質,冇有多疑,幫她刷開了門禁。蘇晚亭走進電梯,按下22樓。電梯上升時,她對著鏡麵整理了一下頭髮,眼睛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獵人逼近獵物時的冷靜。
22樓,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她穿著高跟鞋走在上麵幾乎冇有聲音。2202室的門縫下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隱約能聽見裡麵傳出的音樂聲——是一首慵懶的爵士樂。
蘇晚亭冇有按門鈴,而是直接敲了三下。
門開了。
開門的女人穿著一件吊帶絲綢睡衣,領口開得很低,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姿色。她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警惕:“你是?”
蘇晚亭冇有回答,而是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室內。客廳裡,她的丈夫陸景琛正坐在沙發上,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手裡拿著一杯紅酒。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手裡的酒杯差點滑落。
“晚……晚亭?”
蘇晚亭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推開擋在門口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她環顧四周,像是在參觀一個新樓盤樣板間:“裝修得不錯,陸景琛,你審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哦,我忘了,當初我們結婚時裝修那套彆墅,你可是連窗簾顏色都懶得選的。”
陸景琛猛地站起來,西裝褲上沾了一點灑落的紅酒,狼狽至極:“晚亭,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蘇晚亭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優雅得像女王坐在寶座上,“解釋你加班加了三個月,加班到彆的女人床上去了?”
沈若兮從門口走過來,臉色發白,但努力維持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