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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光棍的手即將撕開沈青最後一件衣服時,山洞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警察!全部不許動!”
雜亂的腳步聲和嚴厲的嗬斥聲瞬間從四麵八方湧來,將我們包圍。
從宿舍醒來、發現記憶出現詭異空白的那一刻,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偷偷用藏起的舊手機給爸媽發了定位和求救資訊。
我眼睜睜看著剛纔還囂張無比的村民們,此刻一個個被身手矯健的警察利落地按倒在地,臉頰緊貼著冰冷的地麵。
“嘉嘉!我的孩子!”媽媽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穿透了現場的混亂。
她不顧一切地衝破警戒線,撲跪到我麵前,那雙顫抖的手拚命撕扯、解著我身上浸染了血汙的繩索。
爸爸緊跟在後,這個一向如山般堅強的男人,此刻眼淚縱橫,泣不成聲。
“還好來得及......嘉嘉......”媽媽的手在碰到我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痕時,哭得幾乎暈厥過去。
爸爸立刻用厚實的外套緊緊裹住我不斷髮抖的身體,聲音破碎不堪:“幸好......幸好你聰明給我們發了訊息,我們和警察配合,纔沒打草驚蛇......你受苦了......”
爸媽死死抱著我,像是抱著失而複得、險些碎掉的珍寶。
“爸、媽......還好有你們......”我終於徹底崩潰,放聲大哭,像一個在黑暗裡迷路了太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媽媽捧著我的臉,眼淚大顆砸下:“是爸媽來晚了,是爸媽冇保護好你......”
這時,沈青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證據......在這裡......”
一名女警小心地從她貼身衣物裡取出了那本被塗黑的作業本。
沈青強撐著告訴警察如何用藥水顯影。
當隱藏的字跡逐漸浮現時,老光棍被按在地上,仍凶狠地瞪著我們,突然爆發出瘋狂的大笑:“晚了!反正老子值了!這大半年天天睡城裡姑娘......”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站起身,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清脆的響聲在山洞裡迴盪:“畜生!你們一個都跑不掉,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老光棍的臉瞬間腫起,他啐出一口血水,還想咒罵,卻被警察用膝蓋死死抵住後背,臉被按進泥土裡,隻能發出嗚嗚聲。
我緩緩站起身,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步走到他麵前,目光掃過每一個麵如土色的村民。
“322天。”我的聲音異常平靜,卻比嘶吼更令人膽寒,“你們糟蹋了我322天。”
我拿起那本處理好的作業本,在他們麵前一頁頁翻開。
顯影後的字跡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天的日期,每一個施暴者的名字,每一次暴行的細節,包括微型攝像頭的位置,鐵證如山。
“知道我是怎麼熬過這322天的絕望,一筆一劃記下這些的嗎?”
我對著他們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你們都該死!”
剛纔還抱有一絲僥倖的村民們,此刻徹底癱軟在地。
張浩父親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在地上喃喃“完了......全完了......”。
那幾個曾按著我的壯漢,此刻眼神渙散,渾身抖如篩糠。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教訓或遮掩,而是真正的、無法逃脫的審判。
“現在,證據夠了。”我看著他們如同看著一堆即將腐爛的垃圾。
“你們會在監獄裡爛掉,而我會活著,看著你們一個個受審、判刑,在鐵窗後麵贖罪,直到發瘋、直到老死。”
三個月後,法庭宣判那天,我穿著嶄新的連衣裙站在原告席上。
當法官念出“無期徒刑”時,我望向旁聽席最後一排。
爸媽緊緊握著手,眼淚打濕了他們的衣襟,但臉上是驕傲的笑容。
走出法院時,陽光有些刺眼。
我下意識地眯了下眼,卻冇有躲閃。
沈青撐著傘等我:“會不會後悔當年救學生導致自己的記憶隻能停留在那天?”
我搖搖頭,第一次主動推開傘,走進陽光裡,感受著久違的暖意包裹全身。
“再一次我也會救。”我看著遠處的孩子們,輕聲說,“不要因為遇到了壞人,就否定自己當初的善良。是他們不配,但我們值得更好的未來。”
陽光灑在我裸露的手臂疤痕上,不再灼痛,隻餘溫暖。
我知道,真正的重生,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