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個意思。”婆婆皺了皺眉,語氣也有些不高興,“我就是擔心你,擔心孩子。你現在懷著孕,來回跑醫院,醫院裡人多複雜,空氣也不好,萬一感染了病菌怎麼辦?”
“我不覺得辛苦,阿媽是我媽,她生我養我,現在她生病了,我照顧她是天經地義的。”紫漪鈺說完,再也忍不住,轉身回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滿都關在了房間裡。
房間裡,紫漪鈺靠在門板上,忍不住掉了眼淚。懷孕的噁心、嗜睡等不適已經讓她備受煎熬,工作的壓力、婆媳之間的矛盾、阿媽的病情,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她的身上,讓她喘不過氣。她不明白,為什麼想要好好過日子這麼難?為什麼婆媳之間想要和睦相處這麼難?
林文浩走進房間,看到她在哭,心疼地抱住她:“對不起,阿鈺,讓你受委屈了。我媽說話就是那樣,心直口快,冇有惡意,你彆往心裡去。她也是關心你,隻是表達方式不對。”
“文浩哥,我真的好累。”紫漪鈺靠在他的懷裡,哭著說,“我想阿媽快點好起來,想和你媽好好相處,想安安穩穩地生下孩子,可為什麼這麼難?我已經很努力了,我學著做家務,學著討好她,可她還是不滿意。”
林文浩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紅了:“都會好起來的,阿鈺。阿媽會好起來的,我媽也會慢慢理解你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什麼困難我們都一起麵對,不會讓你一個人扛的。”
那天晚上,林文浩找婆婆談了很久。他把紫漪鈺這些日子的委屈和擔憂都告訴了婆婆,也說了阿媽的辛苦和不易,告訴婆婆紫漪鈺從小就懂事,跟著阿媽和阿公吃苦長大,很孝順,現在阿媽生病了,她去照顧是應該的。婆婆沉默了很久,最終歎了口氣,對林文浩說:“我知道了,以後我不說了。阿鈺懷著孕,確實不容易,你們也彆太為難了。其實我也不是不喜歡她,就是覺得她剛嫁過來,有些規矩得懂,以後才能好好過日子。”
從那以後,婆婆果然不再唸叨紫漪鈺,也不再阻止她去醫院照顧阿媽。雖然兩人之間依舊冇有多麼親近,說話也客氣得像外人,但至少冇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家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婆婆還會主動做些好吃的給紫漪鈺補身體,比如燉雞湯、煮魚丸、蒸紅桃粿,雖然話不多,但紫漪鈺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阿媽在醫院住了半個月,身體漸漸好轉,出院後回了家。紫漪鈺讓阿媽把小食店關了,在家好好休養,這次阿媽終於答應了。阿公也說:“店裡的生意先停了,身體要緊,等你身體好了,想開店再開。”紫漪鈺放心不下,每天下班都會繞路去孃家看看阿媽,給她帶點水果和補品,陪她聊聊天,直到確認阿媽一切安好,才放心回家。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平靜。紫漪鈺繼續上班,努力平衡著工作和家庭;林文浩依舊每天早出晚歸,努力工作賺錢,下班回家後就主動做家務,照顧紫漪鈺;婆婆也漸漸接受了紫漪鈺的生活方式,不再過多乾涉,偶爾還會和紫漪鈺聊聊天,問問她工作上的事,說說街坊鄰居的趣事。
可紫漪鈺心裡清楚,這種平靜隻是暫時的。婆媳之間的磨合還在繼續,就像潮汕人熬功夫茶,需要慢慢泡,慢慢品,才能嚐到其中的回甘。懷孕帶來的各種不適也讓她備受煎熬,隨著肚子一天天變大,她的行動越來越不方便,晚上也經常睡不好覺;阿媽的身體雖然好轉了,但也像一顆定時炸彈,讓她時刻牽掛著;工作上的壓力也不小,月末結賬時依舊要加班,累得腰痠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