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夏知星早早做好打算,從被關進黑屋的第一天起就在謀劃逃離的行軌。
她先用昨天藏匿的粥碗為器打碎了被釘死的窗戶,踩在廢棄倉庫裡的高凳上,才終於時隔二十幾天看到外界陽光。
日頭晃眼,卻絲毫冇有延緩夏知星的動作。
她知道,但凡片刻耽誤都會放大她被季茗風抓回的風險。
可夏知星不想再被困宥在黑暗,她的未來應該在遠處的陽光中!
離開前,夏知星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去到民政局取回她和季茗風的離婚證。
親手割斷她的所有愛意相思,以及和季茗風之間僅存的一點聯絡。
第二件,她冒最大風險回到彆墅,拿到季茗風上次威脅她時所遺留的紅繩。
這次遠航,夏知星約莫不會再回這座讓她傷心的城市。
她想帶著母親一起。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季茗風不配讓她母親保護她的平安。
第三件,夏知星去到了她和季茗風曾經相依為命三年的出租房裡。
那時她和季茗風都還是滿懷浪漫的年紀。
曾親手寫下過百封情書記載快要溢位來的愛意。
現在,夏知星一一將它們全部撕碎,像是要將從前記憶一起泯滅。
視線在最後一封情書上停留。
還記得,季茗風問過她:“知星,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錯事傷害到你,你會不會離開我?”
“會。”她那時回答的斬釘截鐵:“我這人就是個烏龜,遇到一點風浪都會縮頭......我要的是永遠冇有猶豫的愛。”
此刻,夏知星手指一頓。
她這個烏龜明明感受到,季茗風將愛掏給她人,卻還是掙紮堅持了這麼多年。
是以,當夏知星讀到信紙上龍飛鳳舞的字跡時,纔會失神。
季茗風永遠不會做任何傷害夏知星的事,永遠不讓夏知星難過。
熾熱承諾或許是真,可如今的變化更是真。
夏知星苦笑著搖頭,將這封情書扔進了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夜幕已經降臨。
在即將登機前,夏知星摸著腕間紅繩回頭看向那棟最高大樓,唇角翹起釋然笑容。
季茗風,那就祝我們餘生再也不見。
......
已經離開的夏知星不會知道,她這一天的行動軌跡都在他人視線範圍。
甚至就連她親手撕碎的情書,都被季茗風沾粘起了碎片。
蜷在沙發椅上的男人卸下一身寒冽。
他看向麵前兩張紙質報告,眉宇談不上是歡喜還是頹廢。
“終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