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量投遞：72小時 第五章：昂貴的人質

任務時間：T 17:02

位置：地球高軌道LEO邊緣

狀態：被槍指著頭

在很多科幻電影裡，駭客總能在幾秒鐘內破解軍方最高加密等級的防火牆，一邊敲鍵盤還能一邊跟nV主角tia0q1ng。

純屬鬼扯。

以我這台平板電腦的算力，要暴力破解「天劍防禦陣列」的AES-512軍用加密，大概需要三億年。到那時候，我不隻變成了灰，連灰都衰變成誇克了。

螢幕上的倒數計時像是在嘲笑我。

距離攔截：20秒。

我不需要破解它們。我隻需要讓它們困惑。

軍用無人機的邏輯通常是二元對立的：

友軍Friend：有正確識彆碼->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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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軍\/不明物TFoe\/Unknown：無識彆碼或錯誤->銷燬。

我冇有友軍識彆碼。MD-404貨艙的轉發器壞了，而且就算冇壞，這破爛貨櫃在軍用雷達眼裡也隻是個「不明飛行碎片」。

但我手上有彆的東西。

我有貨物。

這些氦-3氣罐不是普通的瓦斯桶，它們是戰略資源。為了防止在運輸過程中丟失或被盜，每一罐都內建了一組最高權限的RFID物流標簽。

這組標簽的權限等級極高，因為冇有哪個白癡指揮官會下令炸掉自家發電廠急需的燃料。

距離攔截：12秒。

我撲向那個剛剛被我用來當煞車的HE-12氣罐。

它的控製盒還開著，那兩根用來觸發噴S的電線還掛在外麵。

我拔掉噴S線路免得再來一次自旋，迅速將平板電腦的USB-C傳輸線切斷，把裡麵的數據線直接纏繞在氣罐的I\/O數據腳位上。

「拜托了，USB通用協定，不要在這時候給我Ga0特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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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板畫麵閃爍了一下。

[偵測到外部裝置：廣寒g0ng能源儲存單元v3.0]

通了！

距離攔截：8秒。

窗外的無人機已經張開了飛彈發S槽。那幽幽的紅光已經鎖定了我的眉心雖然隔著鋁合金板。

我手指在螢幕上飛舞，進入了氣罐的廣播設定。

我把氣罐的RFID訊號功率調到最大，並將其身份屬X從「被動標簽」強製改為「主動廣播」。

然後，我修改了廣播封包的表頭Header。

我把「貨物編號」那一欄，複製貼上到了「載具識彆碼VehicleID」那一欄。

簡單來說：我正在騙那些無人機，告訴它們這艘船不是一艘船。

這是一罐巨大的、會飛的、價值兩億美金的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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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攔截：3秒。

「發送！」我狠狠戳向螢幕，力道大到差點把螢幕戳穿。

任務時間：T 17:03

無人機群冇有發S飛彈。

但在那一瞬間，它們也冇有離開。

它們就像一群突然當機的蚊子，懸停在貨艙周圍，紅sE的雷S鎖定點依然在taMadE船殼上晃來晃去。

平板電腦跳出了一行新的訊息，來自無人機群的自動迴應：

「警報：偵測到高價值戰略資產Css-AStrategicAsset。」

「邏輯衝突：目標物被標記為不明碎片，但訊號特徵為廣寒g0ng能源儲存單元。」

「執行協定更新：取消銷燬。改為強製捕獲與回收。」

我癱坐在泡沫板堆裡，大口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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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贏了。

資本主義萬歲。在這個世界上，錢果然b命重要。隻要你證明自己夠貴，就冇人敢炸你。

緊接著，一陣劇烈的金屬撞擊聲傳來。

鏗！

鏗！

那些像蜘蛛一樣的無人機飛了過來，伸出強力的磁力爪，SiSi抓住了貨艙的外殼。

我感覺到一陣拉扯感。

它們正在接管貨艙的姿態控製。它們不是要救我，是要把我當成失竊贓物「押送」回去。

平板電腦的通訊軟T突然亮了起來。

因為無人機與貨艙建立了物理連接，它們好心地或者是為了盤點資產為我建立了一條數據鏈路。

一個視訊視窗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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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號有點延遲，畫麵充滿雜訊。

螢幕上出現的不是什麽威嚴的將軍，也不是冷酷的特務。

而是一個戴著厚重眼鏡、穿著印有動漫圖案T恤、嘴裡還叼著半塊排骨sU的年輕人。

背景看起來像是一個位於地下的戰情室，牆上掛著台灣的數位迷彩旗幟。

年輕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鏡頭裡的我——一個滿頭亂髮、戴著工地安全帽、漂浮在泡沫板和零食包裝袋中間的怪人。

他把嘴裡的排骨吐了出來。

「靠北......」年輕人說出了人類與外星文明誤接觸的第一句話，「你是誰？為什麽有一罐氦-3在跟我視訊？」

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安全帽，露出了職業化的笑容雖然我知道我現在看起來像個瘋子。

「你好，這裡是廣寒g0ng三號基地，重型機械檢修組長，陳誌豪。」

我清了清喉嚨，指著周圍的一片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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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件......意外發貨的快遞。請問貴單位接受貨到付款嗎？」

任務時間：T 18:00

位置：被無人機拖著走

年輕人叫小廖。隸屬於「天劍軌道防衛隊」的約聘監控員。

這是一個位於新竹五指山地下的軍事單位。

「所以，讓我厘清一下，」小廖一邊在鍵盤上敲打，一邊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說，「你被大Pa0S上來，用保溫杯補了破洞，用瓦斯桶放P推進，然後現在駭進了我們的無人機，偽裝成一罐燃料？」

「JiNg確來說，是偽裝成很多罐燃料。」我糾正他，「這叫資產保護。」

「長官會殺了我的。」小廖抱著頭，「這不符合交戰守則。我們應該把你打下來的。」

「如果你把我打下來，你們就要賠償三家跨國企業總共三百億的損失，外加一條寶貴的工程師X命。」我喝了一口水，「相信我，寫檢討報告b寫撫卹金申請容易多了。」

小廖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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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大快遞。好訊息是，你不會Si了。無人機正在把你拖向最近的低軌道太空站——天g0ng五號Tiangong-V。那是箇中轉站。」

天g0ng五號。我心裡一沉。

那是一個老舊的商用太空站，以設備故障率高聞名。但總b變成流星好。

「壞訊息呢？」我問。

「壞訊息是，」小廖指著螢幕上的軌道圖，「無人機隻能把你拖到軌道高度，冇辦法幫你減速太多。你進站的速度會很快。非常快。你得自己想辦法軟著陸，否則你會像一顆保齡球一樣撞穿他們的碼頭。」

「多快？」

「相對速度大約每秒30公尺。」

每秒30公尺。時速108公裡。

相當於開著一輛車直接撞牆。

而我冇有安全氣囊，隻有一堆泡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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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小廖補充道，「天g0ng五號的自動對接係統故障了我就知道，你需要手動C作對接。但你的貨艙冇有推進器了，對吧？」

我看了一眼那個已經空了的HE-12，又看了一眼剩下那些滿滿的氣罐。

如果我再用彆的氣罐噴S，我就真的要把這輩子賺的錢都賠光了。而且在被無人機抓住的情況下噴氣，隻會把無人機炸壞。

我需要另一種煞車方式。

一種物理煞車。

我看向貨艙角落。那裡有一捆原本用來固定重型機具的高強度凱夫勒Kevr纖維纜繩。還有那個被無人機抓住的「天劍」機T。

一個大膽且愚蠢的想法再次浮現。

「小廖，」我問，「你們那些無人機，馬力夠大嗎？」

「那是軍規的，當然大。你要g嘛？」

「幫我個忙。」我拿起那捆纜繩，把一端係在貨艙的加強梁上，打了一個我在童軍課學過的最牢固的稱人結，「叫那兩台無人機不要抓著我不放。改用遛狗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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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狗？」

「我要讓它們飛到前麵去，用纜繩拉著我。當我快撞上太空站的時候，我要它們全速反向飛行。」

這就是所謂的「太空彈弓煞車」。

或者用我的話說：人T風箏。

小廖沉默了五秒鐘。

「這絕對會扯斷你的脖子。」

「我有安全帽。」

「......你真是個瘋子。我要開直播給我的組員看。」

「記得鬥內。」我拉緊了纜繩，「動手吧，把我的座標傳給天g0ng五號，叫他們把緩衝墊鋪厚一點，快遞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