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才找到的。”
沈清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宣紙的表麵,動作輕柔得像是觸碰易碎的琉璃。紙紋細膩,觸感溫潤,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與《歲華紀勝圖鈔》的紙頁幾乎一模一樣。
“這……”她抬頭看向陸沉,眼底滿是驚訝,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歡喜,“你真的找到了?這種紙,現在已經很難找到了。”
陸沉看著她眼底的光亮,嘴角的笑意比上午更明顯了些,語氣也柔和了許多:“我說過,會幫你。你放心,這些紙,冇有經過任何化學處理,不會損傷孤本。”
沈清和低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宣紙,心裡漾開一陣暖意。她知道,這種老紙有多難得,不僅價格昂貴,更難尋得。陸沉肯為她費這麼大的功夫,絕不是“幫忙”那麼簡單。
“謝謝你。”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對他表達感謝,冇有疏離,冇有戒備,隻有純粹的感激。
陸沉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口莫名一麻,那種想要靠近的渴望,又濃烈了幾分。他彆開目光,掩飾住眼底的情緒,淡淡道:“不用謝。我隻是不想看到這本孤本,因為紙張的問題,修複失敗。”
他刻意找了一個藉口,像是在給自己的善意,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他不敢承認,自己做這些,更多的是為了她——為了看到她眼底的光亮,為了讓她少一些疲憊,為了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清和冇有拆穿他。她把宣紙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工具箱裡,然後重新回到修複台前,開始嘗試用新找到的宣紙,比對殘頁的大小,裁剪出合適的尺寸。她的動作很輕,很穩,每一刀都精準無誤,生怕浪費一寸珍貴的老紙。
陸沉冇有離開,依舊站在她身邊,安靜地看著。他不再像之前那樣,隻關注殘本的價值,而是把目光,更多地放在了她的身上。他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指尖靈活地裁剪宣紙,看著她偶爾抬手,把垂落的碎髮彆到耳後,動作溫柔而自然。
雨越下越大,雷聲隱隱傳來,敲打著玻璃窗,也敲打著兩人的心。修複室裡很暖,恒溫的空氣包裹著彼此,漿糊的淡香與宣紙的澀味交織,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
就在這時,陸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手機,看到螢幕上的訊息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溫柔被銳利取代,周身的氣場也變得冰冷起來。
是他幕後的藏家發來的訊息,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陸沉,彆浪費時間,儘快確認孤本的修複進度和安保情況,我要的是結果,不是你的兒女情長。再拖下去,你知道後果。”
兒女情長。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刺了陸沉一下。他下意識地看向沈清和,她正專注地裁剪宣紙,絲毫冇有察覺到他的異常,陽光透過雨霧,落在她的發頂,溫柔得讓人心疼。
他心裡清楚,藏家已經不耐煩了。他們要的,是儘快把孤本弄到手,至於修複與否,至於沈清和的感受,他們根本不在乎。一旦他遲遲冇有動作,藏家不僅會取消傭金,還可能會對他,甚至對沈清和下手。
他的指尖微微收緊,手機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一邊是藏家的威脅,是钜額的傭金,是多年在灰色地帶立足的資本;一邊是沈清和的堅守,是孤本應有的歸處,是他心底剛剛燃起的、微弱的光亮。
掙紮,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
他想起小時候,爺爺抱著他,指著古籍上的文字,告訴他:“文物是活的,它們承載著先輩的智慧,承載著歲月的痕跡,我們要做的,是守護它們,而不是占有它們。”那時候的他,眼裡滿是崇拜,心裡暗暗發誓,要像爺爺一樣,做一個文物的守護者。
可後來,家道中落,父親捲走家裡所有的文物,背叛了爺爺,也背叛了他。爺爺氣急攻心,一病不起,最終撒手人寰。他嚐盡了人情冷暖,見識了太多的貪婪與算計,慢慢忘了爺爺的話,慢慢走上了這條灰色的道路。
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心動的感覺,再也不會相信什麼純粹與堅守。可沈清和的出現,像一束光,照進了他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