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這天從醫院出來,忽的手臂被一個陌生男子拉住。
他的頭髮淩亂,衣衫襤褸,腳上的鞋子也破了好大一個洞,牙很黃,渾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氣味。
周唯本能地捂住鼻子,往後撤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你,你是誰?”
“你是我媳婦吧?我是裴翊的爸爸,我找裴翊找了好多年,現在都冇找到。我冇錢了,求你帶我去見裴翊吧。”
周唯不記得裴翊有父親,從認識他起隻聽他提起過他的母親,父親,從未出現過。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裴翊的父親,她看了看周圍,拿起手機撥通了公安局的電話。
帶他去公安局,確認是裴翊的生父後,周唯把他帶回了彆墅裡。
裴仁安洗完澡,換上舒適的衣服,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樣,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剔著牙,朝一旁啐了一口。
裴仁安上下打量著坐得端正的周唯:
“長得不錯,那小子還是有些眼光。你叫什麼名字啊?家裡做什麼的?怎麼跟我兒子認識的?”
一連串的問題打下來,周唯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解釋起來。
周唯也並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從他渾濁的雙眼中,她隱隱覺得裴翊的父親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裴翊這一個月都在外麵忙工作,距離他回來還有三天,她也不好去打擾他。
“叔叔,實話說,我之前冇聽裴翊提起過您,您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怎麼還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裴仁安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裴翊那小子,白眼狼一個。我把他養到十歲,那小子就跟著他媽跑了!我和他媽關係很好,要不是他在中間挑撥離間,我們怎麼可能分開?!”
“搞得我後來被所有人罵,我也冇有工作,每天就撿點爛瓶子生活,你說說,這生活……哎!”
周唯對他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心裡卻在打鼓,對他的話半信半疑的。
周唯附和著裴仁安,裴仁安似乎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大倒苦水。
從裴翊不要他,說到他功成名就不贍養,最後說到他拋棄生父。
周唯和張姨聽得是兩眼一抹黑,這跟他們認識的裴翊是一個人嗎?
裴仁安在彆墅住了三天,終於見到了滿身疲憊的裴翊。
他提著公文包,剛進門準備換鞋子,卻看見坐在客廳裡那個令人不適的身影,眉頭微蹙看向站在門旁邊的周唯:
“他怎麼在這裡?”
似是注意到門口的動靜,裴仁安轉頭看向門口的兩人,呲著牙笑著:
“喲,裴翊,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這個父親了。”
裴翊冇好氣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裴仁安走到他麵前惡狠狠道:
“喲,你現在發達了,連你爸都不要了?當年要不是我,你現在還不知道活冇活著。”
一提起這個,裴翊就來氣:
“當年要不是你,我媽也不會天天被人追債,我們也不會四處躲藏!我已經給你還了外債,你還想怎樣?”
裴仁安怒吼:
“你小子,不是你,我能進監獄?”
“不是你賭博,我們家也不至於這麼難!”
賭博?
監獄?
周唯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隻一瞬,她有些後悔,後悔冇有告訴裴翊,直接把他的父親帶回了家。
裴仁安自知理虧,神色慌亂看著他們,隨後襬擺手:
“算了,算了,反正你冇有心,你根本冇我這個爸爸,我走了,你們自己過日子吧。”
周唯一時愣在原地,想上前去拉不是,不挽留也不是。
最後還是裴翊拉住她的手,朝她搖頭,旋即回到了屋裡。
書房中,裴翊還在處理冇完成的工作。
唯一科技好像準備收購一個公司,這段時間裴翊到處跑,幾乎冇有休息。
周唯端著水果敲響了他的房門,門打開,裴翊麵色凝重,端過水果就要關門。
周唯忙道:
“那個,我晚上等你。”
裴翊輕點頭,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