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鳳鳴朝 第4章

第4章 致命證據------------------------------------------，沈芷寒輾轉反側，一夜未眠。——這下毒之人，目標究竟是太子，還是你？，卻始終理不清頭緒。直到窗外傳來雞鳴聲，她才迷迷糊糊睡去。“小姐，小姐！”。沈芷寒睜開眼，看到春杏滿臉驚慌地站在床前。“怎麼了？”“宮裡來人了，”春杏聲音發顫，“說是……說是要小姐進宮，繼續審理昨日的事。”，坐起身來：“什麼時候？”“就現在，人在前廳等著呢。”，迅速起身更衣。她對著銅鏡整理妝容，鏡中的女子麵色略顯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她都要闖一闖。，一個麵白無鬚的中年太監正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喝茶，見到沈芷寒出來，皮笑肉不笑地起身：“沈小姐，咱家奉皇後孃娘懿旨，接您入宮問話。請吧。”，冇有多問，跟著他上了馬車。，車輪聲單調而有節奏。沈芷寒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漸漸清晰的宮牆，心中暗暗盤算。，攝政王已經插手，按理說該由他繼續審理。可今日來的卻是皇後的人……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沈芷寒被帶入昨日那座宮殿。殿中已經聚了不少人，皇後端坐上首，麵色沉沉。蕭景珩不在。

沈芷寒心中一沉。

“跪下！”皇後厲聲道。

沈芷寒依言跪下，脊背卻挺得筆直。

皇後盯著她，目光如淬了毒：“沈芷寒，昨日有人證物證，指認你毒害太子。攝政王說此案要親自審理，本宮便給了他這個麵子。可如今——”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攝政王的人尚未審出結果，本宮的人卻發現了新的證據！”

沈芷寒心中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臣女愚鈍，不知娘娘說的是什麼證據？”

皇後冷笑：“帶上來！”

殿門打開，一個太監被押了進來。沈芷寒認出來，正是昨日指認她的那個太監的徒弟，名叫小順子。

小順子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說！”皇後喝道，“把你看到的一字一句說出來！”

小順子磕了個頭，結結巴巴地開口：“啟稟……啟稟娘娘，昨日奴纔跟著師父當值，親眼看到……看到沈小姐在偏殿往酒壺裡放東西。當時師父讓奴纔不要說，說……說沈小姐是將軍府的人，得罪不起。可如今師父不明不白死在獄中，奴才……奴才實在憋不住了……”

他說著，竟然嗚嗚哭了起來。

沈芷寒心中冷笑。這番話漏洞百出，若真是親眼所見，為何昨日不說？偏等人死了才說？

可她知道，在這種場合，漏洞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指證。

“沈芷寒，你還有何話說？”皇後厲聲道。

“臣女冤枉。”沈芷寒平靜道，“此人昨日不在場，今日卻突然出來指證，分明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皇後冷笑，“那這個呢？也是受人指使？”

她一揮手，一個宮女捧著托盤走上前來。托盤上放著一塊玉佩，成色極好，雕工精細，正是沈芷寒貼身佩戴之物。

沈芷寒瞳孔微縮。

這塊玉佩，她分明記得昨日還戴在身上，後來……

“這是在太子殿下席位旁邊的角落裡找到的，”皇後冷冷道，“上麵沾著毒藥的殘渣。沈芷寒，你還有何話說？”

殿中頓時一片嘩然。

“天啊，人贓並獲……”

“這下沈家姑娘百口莫辯了……”

“將軍府這回可要倒黴了……”

沈芷寒盯著那塊玉佩，腦海中飛速運轉。玉佩確實是她的，可昨日她根本冇有靠近過太子的席位。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偷走了她的玉佩，故意丟在那裡。

是誰？

她目光掃過殿中眾人，忽然捕捉到一個細微的動作——人群中，一個穿著綠色比甲的宮女，正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那個宮女，她昨日見過，就在偏殿。

沈芷寒心中一動。她想起昨日去偏殿更衣時，這個宮女曾端茶進來。當時她正頭暈乏力，冇有多想。現在想來，那杯茶，那塊玉佩……

“沈芷寒！”皇後厲聲道，“你還不認罪？”

沈芷寒抬起頭，目光清明：“娘娘容稟。臣女的玉佩確實丟失了，但並非昨日才丟。”

“哦？”皇後挑眉。

“三日前，臣女在府中時，就發現玉佩不見了。當時還讓人四處尋找，卻始終冇有找到。”沈芷寒不慌不忙地說，“此事，臣女院中的丫鬟春杏可以作證。”

皇後冷笑：“你的丫鬟，自然向著你說話。”

“那這個呢？”沈芷寒指著玉佩，“娘娘請看，這玉佩背麵刻著一個‘寒’字，是臣女及笄時父親所贈。可臣女要問一句，若臣女真的用這玉佩下毒，為何要把刻著自己名字的東西留在現場？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彆人，是臣女做的嗎？”

殿中議論聲頓了一下。

“還有，”沈芷寒繼續道，“臣女若真要下毒，為何要用自己的玉佩？隨便找個不起眼的東西豈不是更穩妥？除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綠衣宮女：“除非有人偷了臣女的玉佩，故意丟在那裡陷害臣女。”

那個宮女身體一僵，頭垂得更低了。

皇後臉色微變：“巧言令色！這些都是你一麵之詞——”

“娘娘若不信，”沈芷寒打斷她，“臣女鬥膽，請娘娘搜查那日伺候偏殿的宮女。臣女的玉佩貼身佩戴，要偷走它，必然要接近臣女。那日臣女在偏殿更衣時，隻有兩個宮女在場。”

她說著，目光落在那綠衣宮女身上：“這位姐姐，那日可是你給臣女端的茶？”

那個宮女猛地抬頭，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你……”皇後正要說話，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有意思。”

殿門大開，蕭景珩緩步而入，身後跟著幾個侍衛。他看都冇看皇後一眼，徑直走到那宮女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說，是誰指使你的？”

那個宮女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如篩糠：“奴、奴婢……奴婢不知王爺在說什麼……”

“不知？”蕭景珩冷笑，“那本王問你，昨日沈芷寒在偏殿時，你在何處？”

“奴、奴婢在端茶……”

“端茶之後呢？”

“之後……之後就退下了……”

“退下之後去了何處？”

那個宮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蕭景珩揮了揮手，一個侍衛上前，從宮女懷中搜出一個布包。打開一看，裡麵赫然是幾錠銀子和一張字條。

字條上隻有一句話：“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下麵冇有落款，但那字跡，在場的人都認得——那是皇後宮中大宮女的筆跡。

皇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蕭景珩拿起字條，似笑非笑地看著皇後：“娘娘，這字跡，你可認得？”

殿中鴉雀無聲。

沈芷寒跪在地上，心中卻湧起一股寒意。她忽然明白，蕭景珩今日遲遲不出現，是在等。

等皇後自己把證據送上來。

等所有人都看清這場鬨劇。

等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一擊必中。

而她，不過是這場較量中的一顆棋子。

蕭景珩的目光掠過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那目光中，有欣賞，有興味，還有一絲沈芷寒看不懂的東西。

“來人，”蕭景珩淡淡道，“把這個宮女帶下去，嚴加審問。本王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本王的眼皮底下，玩這種把戲。”

那個宮女被拖了下去，哭喊聲漸漸遠去。

皇後坐在上首，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沈芷寒跪在原地，脊背依然挺得筆直。她知道，這一關，她暫時過了。

可她也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在皇後心中，已經是個必除之人。

而蕭景珩……

她抬眼望去，正對上那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這場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