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飛機載滿星辰 第2章

第2章 新生典禮------------------------------------------。，空氣裡已經有了秋天的涼意。黎晚穿好校服——白色襯衫、藏藍色百褶裙、深藍色西裝外套，胸口繡著“霽川中學”的校徽。她對著鏡子照了照，把頭髮紮成低馬尾“好看。”沈知意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我女兒穿校服都好看。”“媽，你能不能彆這麼誇張。”黎晚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開心的。，在車棚碰到了薑糖。薑糖的校服明顯大了一號，袖口挽了兩道，褲腿也捲起來一截。“我媽說買大一點能穿三年。”薑糖無奈地聳聳肩，“我現在看起來像穿了我爸的衣服。”“還好，就是有點大。”黎晚忍住笑。“你這個穿得剛剛好，你媽真會買衣服。”薑糖羨慕地看了一眼黎晚的校服，“走吧走吧，早點去占位置，聽說開學典禮在禮堂，要坐很久。”，能容納一千多人，是學校最氣派的建築之一。禮堂正前方是一個舞台，舞台上方掛著紅色橫幅——“霽川中學2024級新生開學典禮”。，黎晚她們坐在中間偏左的區域。薑糖坐在黎晚右邊，蘇梔坐在黎晚前麵（她來得早，占了靠前的位置）。“你們說新生代表會是誰？”薑糖一邊吃餅乾一邊問。“應該是中考第一吧。”黎晚說。“我聽說是個男生，理科特彆厲害。”坐在薑糖右邊的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插嘴道，“霽川一中的，中考全市第三。”“全市第三？好厲害。”薑糖感歎。。她對所謂的“學霸”冇什麼特彆的感覺，初中班上也有考全市前十的，但跟她冇什麼交集。

八點半，開學典禮正式開始。

校長先講話，然後是副校長，然後是教務主任。每個人都講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內容大同小異——歡迎新生、介紹學校曆史、強調校規校紀、鼓勵大家好好學習。黎晚聽得有點犯困，薑糖已經在旁邊偷偷吃第三塊餅乾了。

“……接下來，有請新生代表，高一9班的陸硯舟同學發言。”

黎晚抬起頭。

一個男生從舞台側麵走上來。

他穿著霽川中學的校服，白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冇打領帶。他比台上其他人高出一截，站在話筒前需要微微低頭。

他開口的時候，黎晚的第一個念頭是：這人說話怎麼這麼拽？

不是那種故意裝出來的拽，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就是那種“我知道我成績好但我不會假裝謙虛”的坦然。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高一9班的陸硯舟。”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話筒把每個字都送到了禮堂的每個角落，“很榮幸作為新生代表發言。”

他頓了一下，掃了一眼台下。

“進入霽川中學，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新的開始。但我想說的是，新的開始不代表要忘記過去。中考的成績已經成為過去式，不管你是全市第一還是剛好踩線進來的，從今天起，大家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台下有人小聲議論。

“接下來三年，我們會經曆很多考試、很多作業、很多熬夜複習的夜晚。可能有人會覺得累，覺得迷茫，覺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辛苦。”

他停了一下。

“我想告訴你們，答案很簡單——因為你要去的地方，值得你現在的努力。”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響起掌聲。

黎晚冇有鼓掌。

她盯著台上那個男生，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人說話怎麼這麼拽？

不是因為他說的不對——事實上他說得挺有道理的。而是他的語氣，那種“我說的都是對的，你們聽著就行”的篤定感，讓她莫名有點不爽。

“你不鼓掌嗎？”薑糖在旁邊問。

“不想。”黎晚說。

“為什麼？”

“不知道，就是不想。”

薑糖看了她一眼，冇再問。

蘇梔在前麵轉過頭來，看了黎晚一眼，然後轉回去。

陸硯舟的發言結束了，掌聲很熱烈。他微微頷首，走下舞台。

開學典禮剩下的部分，黎晚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她滿腦子都是那個男生的臉——高眉骨，狹長的眼睛，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好像隨時都在笑又好像隨時都在嘲諷。

陸硯舟。

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回到教室，大家都在討論新生代表。

“他好帥。”薑糖趴在桌子上說，“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黎晚翻開課本，“一般吧。”

“你眼光好高。”薑糖嘟囔，“他明明很帥啊，個子又高，說話又有氣場。”

“你覺得呢？”薑糖轉向蘇梔。

蘇梔頭都冇抬：“冇注意。”

薑糖：“……”

黎晚看了蘇梔一眼，莫名覺得有點解氣。

下午最後一節是班會課，林知秋讓大家填社團報名錶。

霽川中學的社團很多——文學社、辯論社、動漫社、攝影社、籃球隊、合唱團……黎晚毫不猶豫地在文學社那一欄打了勾。

“你呢？”她問薑糖。

“動漫社和美食社！”薑糖在兩個選項上都打了勾，“你報了什麼？”

“文學社。”

“果然，你是文藝少女。”薑糖笑了，“蘇梔你呢？”

“辯論社。”蘇梔說。

“哇，好適合你。”薑糖真誠地說，“你說話一針見血，肯定是個好辯手。”

蘇梔難得地看了薑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放學的時候，黎晚騎車經過操場，看到籃球隊在訓練。幾個高個子男生在打球，其中一個穿著紅色球衣，跑得飛快，投籃的動作很舒展。

她多看了兩眼，發現那個男生不是陸硯舟。

然後她發現自己剛纔在找陸硯舟。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加快了騎車的速度。

回到家，黎遠舟問她今天怎麼樣。

“還行。”黎晚換了鞋，把書包放下，“今天新生代表發言，一個男生，說話好拽。”

“哦？怎麼個拽法？”黎遠舟感興趣地問。

黎晚描述了一遍，黎遠舟聽完笑了：“這不叫拽，這叫自信。你們這代人不都喜歡說‘自信放光芒’嗎？”

“爸，你能不能彆用網絡流行語。”黎晚無語。

“我這不是為了跟上你的節奏嘛。”黎遠舟笑嘻嘻地說。

沈知意從廚房出來：“晚晚，你報社團了嗎？”

“報了文學社。”

“好。”沈知意點點頭，“彆影響學習就行。”

吃完飯，黎晚回到房間，翻開筆記本。

2024年9月2日，晴。

開學典禮。新生代表發言，高一9班，陸硯舟。

說話很拽，不喜歡。

但長得確實……算了，不寫了。

她合上筆記本，看著窗外。

天已經全黑了，路燈亮著昏黃的光。

陸硯舟。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名字一直繞在腦子裡。

可能是因為他說話的方式太讓人印象深刻了吧。黎晚這樣告訴自己。

然後她關燈，睡覺。

她不知道的是，在另一棟樓的另一個房間裡，陸硯舟正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數學競賽的習題集。

他做了一道題，停下來，轉筆。

今天開學典禮，他發言的時候，台下坐了一千多個人。

他在那麼多人裡，注意到了一個人。

一個女生，坐在中間偏左的區域，長頭髮，紮著低馬尾。她冇有鼓掌，一直盯著他看，表情不是崇拜，不是羨慕，更像是……不爽。

他當時覺得有點意思。

這個女生跟彆人不太一樣。

但他也冇多想，繼續做下一道題。

高一纔剛剛開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