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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三個月後。
顧宴辭和白若薇的案子開庭。
證據確鑿。
顧宴辭因故意傷害罪、間接過失致人死亡罪，數罪併罰。
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白若薇因偽證罪、尋釁滋事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那天。
我坐在旁聽席上。
顧宴辭剃了光頭，穿著囚服。
隔著欄杆，他遠遠地看著我。
嘴唇動了動。
無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走出法院大門。
陽光正好。
久違的暖陽灑在身上，驅散了心底積壓已久的陰霾。
一大群記者圍了上來。
這一次，冇有臭雞蛋，冇有謾罵。
隻有閃光燈和話筒。
“沈老師，顧宴辭入獄，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南柯大神，聽說《無心》的項目已經由其他導演接手，還是您親自編劇，是真的嗎？”
“您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摘下墨鏡。
對著鏡頭，露出了這半年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我想說的，都在劇本裡了。”
“至於打算。”
我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
彷彿看到了小滿和媽媽在雲端對我微笑。
“我要去旅遊。”
“去看看大海。”
不是那個充滿窒息和絕望的深海。
而是廣闊的、自由的、充滿生機的大海。
“然後，寫一個新的故事。”
“一個關於重生，關於自由的故事。”
記者追問：“新書的名字叫什麼？”
我微微一笑。
轉身走進人海。
風中傳來我堅定的聲音。
“《破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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