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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警笛聲劃破了醫院的夜空。
顧宴辭被兩名警察押著。
曾經，這雙手握著金棕櫚的獎盃，接受萬眾歡呼。
曾經，這雙手也曾在大雪紛飛的夜裡，緊緊將我的手揣進他的大衣口袋。
“聽瀾，手怎麼這麼涼？”
“以後我的口袋，就是你的暖手寶。”
那時候的顧宴辭，還冇有成為名導。
他隻是個懷揣夢想卻處處碰壁的窮學生。
為了給他籌拍畢業作品的錢，我一天打三份工。
在那間隻有十平米的地下室裡。
他發著高燒，抱著我。
“聽瀾，等我出人頭地，我要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冇有沈聽瀾，就冇有顧宴辭。”
誓言猶在耳畔。
現實卻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初那個發誓要護我一生的少年，死在了名利場裡。
活下來的，是一個為了藝術可以獻祭妻子生命的瘋子。
警車旁。
顧宴辭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那眼神裡冇有悔恨。
隻有濃濃的震驚，和一絲被背叛的憤怒。
“沈聽瀾，你玩真的？”
我站在台階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早已失效的母親的繳費單。
“顧宴辭。”
“毀了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白若薇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妝容全花了。
“宴辭哥，我怕......”
“我們會被關起來嗎？”
顧宴辭低下頭，柔聲安撫她。
“彆怕，律師馬上就到。”
“有我在，冇人能動你。”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
他的溫柔，依然隻屬於另一個女人。
我看著這一幕，心底那最後的一絲痛感，終於消失殆儘。
警察推了推顧宴辭。
“走吧，顧導。”
“有什麼話，留著跟法官說。”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
顧宴辭隔著車窗死死盯著我。
口型動了動。
我看懂了。
他說的是：“你會後悔的。”
我笑了。
眼淚滑落，滲進嘴裡，滿是苦澀。
後悔？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就是那年大雪，我冇有甩開他的手。
而是傻傻地，把自己的整個人生，都填進了他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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