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一笙 第2章 人生若隻如初見，燈火闌珊守誓言（四）

“陽兒，你需要什麽，說吧？”

“爹，眼下有一個人能幫我”

“誰？”

“歉弟！”

“歉兒”王貞麵泛冷光，

“是歉弟提醒我，趁著幾天後他舉辦書畫展，吸引各地人士齊聚一堂的機會，抓住涉案人員，將他們的組織連根拔起。”

“你的意思是，要利用你弟弟，來將他們一網打盡。”著意加重了語氣，王貞的話裏包含了“危險”的語氣。

若在素日，以王陽的警惕，早已聽出了父親話裏的“不同尋常”。可是，此刻他太想成功了，抓住涉案走私人員，順勢將頭目何君立的老巢一鍋端掉是他們驍騎營半年多來披星戴月、不分日夜奔波勞碌的最終目的。他作為驍騎尉務必勞心勞力、想方設法將其達成。故而，他完全忽略了父親話語中的隱憂。

“我似乎曾不止一次和你說過，”耳邊響起王貞的聲音，貌似平靜，實則怒濤洶湧，“你的任何公事都不要牽扯上你弟弟，你，，還記得嗎？”

“爹，知道您愛護弟弟，怕他有一點點閃失，但是他已經成年了，他有思維判斷和能力去解決任何事，您應該放手，您••••••”

未說完，一陣涼風撲麵而來，紫色汗巾重重越過王陽的臉，摔落在地上。王陽驚異抬頭，卻正撞上，

王貞發怒的眼神。

“爹，”

王陽瞭解，從小到大，每一次一遇到弟弟的事，爹都會失去應有的判斷，會為弟弟的事著急地寢食難安，甚至會不經意間地為了弟弟的事遷怒於自己身上。每到這時，心中都會隱隱地有些難過。

這一刻眼見著王貞的怒氣，王陽心一緊，

“萬一你這次失敗了怎麽辦，那這一切一切的勢力是不是會將所有矛頭都指向歉兒。我說過，我不允許，歉兒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王貞粗暴地說，“歉兒不是你，他沒有能力去抵抗這股惡勢力。歉兒我賠~不~起~”

“爹，你放心，這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協調好。歉弟根本就不會露麵，我可以向您保證歉弟的安全。即使出現意外，我會擋在他前麵。”王陽試圖解釋。

“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王貞無情地甩袖，轉身，離去。

“爹！！”王陽出聲叫喊，

“您不覺得您太過偏心了嗎？”

王貞明顯一滯，

“您知道我為了這個案子付出了多少嗎？您知道整個驍騎營為此地奔波勞碌嗎？您知道您的一句話對我、對整個驍騎營來說意味著什麽嗎？不知道，不知道，您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同樣都是您的兒子，您卻這樣地不公平。”王陽有些失去理智，狂躁地衝著父親大吼。

爹，您可以不在乎我的努力，但請您不要抹煞我們整個驍騎營的希望。

王貞停下、回頭，有那麽一瞬眼中似乎閃著淚光，“陽兒，”語氣有些許和緩“爹知道你的辛苦，的確爹今天的反應是有些過激，但有些顧慮你是根本不知道的。其實，相較於你，爹更想將這一切調查清楚，有些人要受到的懲罰應遠不止這些，何君立他••••••”

驀然間，

王貞緘默無語。

一陣清風吹過，

伴隨著他想要說出口的話靜靜遠離。

“爹，您想說什麽？”王陽追問。

一刹那的失神，王貞神色晦暗“沒什麽。算了，書畫展的事情由你定吧，隻要能保證歉兒的安全就可以了。”

“謝謝爹的諒解，，，剛剛，我••••••”

剛剛我不應該衝您發火。

“沒事，也怪我平日對你太過嚴苛，但是陽兒，作為我們王家的長子就應該忍人 所 不能忍，受人 所 不能受，做人 所 不能做。明白嗎？”

“我明白的，爹”王陽淺笑著鬆了口氣。爹還是很在意我的。

“陽兒，幾日後你行動之時，爹可能會前往京都，不能在場助你一臂之力。”

突然間，王貞話鋒一轉。

“爹，您去京都幹什麽？”王陽好奇地問，

“去定下你和靜兒的婚事。”

“其實很久之前，我與文太傅飛鴿傳書商量著今年要把你和靜兒的婚事定下來，然後再為你跟靜兒在蘇州買一座府邸，作為婚房。以後呢靜兒就和咱們一起就住在蘇州，文太傅照舊住在京都，輔佐皇帝。逢年過節時，陽兒你就帶著靜兒回京都看看文太傅。 陽兒，你說好嗎？”

王陽黯然，剛剛放鬆下來的心再次跌落，“爹，你知道的，其實我對靜兒，我對靜兒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我們，我們不合適。”

“陽兒，”經曆了剛剛情緒的大起大落，此時，王貞的聲音有些疲憊“其實爹都知道，一直以來你心心念唸的都是在桃林裏救過你的那個女孩子。可是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她都沒有再出現過,不是嗎？緣分這東西最強求不得，緣聚緣散，各有天命。該放下的，就放下吧。”

放 下 ，

曾經他真的想過如此，，，他等的真的太久、太累。

但是他真的沒有辦法做到，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她的身影早已在自己心生根發芽，融入了骨血。除非拆骨失血，否則他不能將她舍棄。

“陽兒，你和靜兒的婚事是自小就定下來的，靜兒也是個認死理的孩子，定下了你就是你，你不能隻顧自己，而一再耽誤靜兒。更況，文家對我們有恩，我們不能背信棄義。 成親是遲早的事。”

心 難以抑製的疼痛：是啊！我早就應該明白的，不是嗎？

我與笙兒終究 有緣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