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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生若隻如初見，燈火闌珊守誓言（三）
春日無限風光中，三千繁花劍淩厲縱橫。
“桃花流水”無痕過，“杏花疏影”而今時。“寒煙衰草”蕭瑟片，“蘭燼蕉暗”無聲中。劍幻於景，幻於詩。
陽光從他的臉畔拂過，翳影斑斑駁駁，但仍可以分辨出，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如刀削般高挺的鼻梁。
俊雅卻淩厲。
院落中原本整齊的花木此時卻如同受狂風暴雨肆虐一般。劍閃無聲，觸發即斷。
倚劍而立，發線淩亂卻瀟灑。
“好”一聲嘹亮激越之聲打破了寂靜蕭條。一中年男子，身著褐色窄袖蟒袍，袖鑲繡金線圖紋，腰束玲瓏白玉玉佩。負手而立間巍峨堅毅，不怒自威。
他回頭“爹”。
中年男子欣喜的打量著兒子。
他身穿紫色直襟長袍，腰束月白祥雲紋寬腰帶，黑發束起鑲碧鎏金冠固定。身形頎長，瀟灑意氣。
眼神中閃過一抹興奮之色，快樂的口氣溢於言表“陽兒，好樣的，武藝又精進了不少。不愧是我王貞的兒子，虎父無犬子。”
陽光肆意散漫，卻因他的話猛然停滯。
王陽微笑著，漆黑的眼瞳深處卻迸射出快樂的光芒，“謝謝爹”。
“累了吧”王貞細心拍打王陽的肩膀，以拍落剛剛練劍時沾染的塵土，順便將準備好的紫色汗巾遞了過去。
第一次，爹褪去了將軍的身份，單純地以父親的身份親昵地地為自己撣土、擦汗，問自己累不累，王陽心中無限溫暖。
他自然地接過汗巾，擦了擦已然凝滯的汗水，充實幸福。“在驍騎營常年累月地忙裏忙外，早就習慣了。”
王貞關心地望著兒子，“最近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忙的連家都不回”，
“爹，其實……”王陽變得有幾分躊躇，“其實，是最近蔓延於全國十分猖獗的走私事件。”
他些許不安地望著王貞的臉色，生怕遺漏父親任何表情變化。
王貞興致不減，“嗯，繼續”
王陽深吸一口氣，繼續“前幾日京都下傳指令，因調查此事件的源頭在我們蘇州府，所以將其處理權全權移交至我分管的驍騎營，敕令由我半年之內查清清此事。”
“很好”王貞無限自豪。
“經過這些日子的查證，基本可以確定，在蘇州界內，參與此案的領頭人物就是 何君立。”
“何君立”王貞神情一滯，眼中湧現出嗜血的光芒。
“是的，爹，前日我接到密報，各地的走私組織日前已抵蘇州。我估摸著他們一定是來此接納走私品，相信何君立不久就會派人接洽。”
“那他們接頭的地方一定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之地”王貞目光銳利、一語中的。
“不錯，如此，他們一能脫離官府的視線，便於交易；二、一旦他們發現異常，可挾持人質便於逃離。”
“所以你想創設一場繁華熱鬧的假景，迷糊他們的視線，讓他們自投羅網。”
聽琴絃而知雅音，自己的兒子當然自己。懂得
“陽兒，你需要什麽，說吧？”
時間倏忽停止。
六
夜晚的蘇州府異常光亮，阡陌處掛滿了殷紅的燈籠，璀璨奪目，幻火流金。幽邃深遠的夜穹綻放著絢麗的煙火。看到這夜色，突然想起某人靈動秀美的眼眸。
平靜的心驟然起了漣漪。
漆深的夜空下，王陽一身墨蘭雲錦，素雅寧靜像是要與這夜深深融於一起。遠看的他，依舊那樣英氣逼人。
遠處一群群妙齡女子蹲下身去，放河燈入水，祈求天賜姻緣。
他靜看著蓮燈緩緩行進，蕩起一圈又一圈漣漪，瀲灩湖水直射入他的眼中。
“哥”
王陽循聲回頭，
來人一襲白衣翩翩，眉目清淺溫潤“找不到你，就知道你在這堤岸邊。 你啊！這麽多年了，習慣一直沒變。整天看著這堤岸上的桃花也不怕看夠了。”
王陽望著桃花，滿眼柔情“花香氤氳，總能勾起舊日的回憶。”
來人清淺一笑，“在旁人眼裏，你的形象總被定格在驍騎營裏年少得誌的驍騎尉，將軍府裏安靜冷血的王大少爺。對誰都是客客氣氣，不含任何感情。我想大概他們一輩子也不會想到，在另一個世間另一個角落裏，你會有如此柔軟多情的一麵。已經等了 八年了，還不放棄嗎？”
“為什麽要放棄？”寧靜的夜空下聲音異常清晰。
“那個時候你還太小，根本什麽都不懂。現在想起不覺得幼稚嗎，為什麽會愛上她？”
“這個問題，，，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也，不想去想。感情為什麽要問緣由，就這樣一直愛著不好嗎？ 終有一天，歉弟你會明白，有些人隻要愛了，就是一生。”
••••••
••••••
“哥，其實，我找你本為了”來人刻意壓低聲音，小心謹慎“走私案的事”。
“這件事我思忖了很久。我覺得，哥，我可以幫你。”
•••
“歉弟，”王陽臉部原本柔和的弧度驟然收緊，銳利而收斂。“你是想？”
“哥，幾天後我的書畫展即將舉辦，你說到時候會有多少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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