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江頌文經常不在家,因此家裡往往除了傭人以外,便隻有自己和夏慕晴在。
安妮可一直儘量避開她,可是夏慕晴卻不願意。
相比起把安妮可當成透明人,夏慕晴似乎更希望無時無刻地羞辱她。
正如現在,夏慕晴正悠然坐在沙發上。
“安妮可,在國外待了這麼長時間,還冇見過你的作品呢。”
“你的畫多少錢一副啊?還是說,你賣的不是畫,是你自己啊?”
夏慕晴的語氣諷刺,帶著極強的侮辱性。
安妮可眸色淡淡,什麼反應都冇有。
似乎不管夏慕晴如何說,她都不會理睬。
夏慕晴咬了咬下唇,冷哼一聲。
“我今天心情好,隻要你讓我高興了,我可以告訴你關於你媽媽的下落。”
安妮可正在攪動咖啡的手一頓,似乎有了些許反應。
見提到她的媽媽後,她果然有反應,夏慕晴頓時又得意起來。
“我說過了,我今天心情好,所以我也不為難你。”
“你給我畫一張作品,我就考慮把你母親的訊息告訴你。”
安妮可抿了抿唇:“什麼作品?”
“就那個傭人吧,畢竟以你這種資曆,也就隻配畫個傭人。”
夏慕晴隨手一指,哂笑一聲,擺明瞭是在嘲諷。
但是安妮可卻麵不改色地拿來了傭人遞過來的畫板,一筆筆開始畫起來。
夏慕晴眸色一凝,臉色難看起來。
自己也算是家族裡貴養出來的大小姐。
安妮可的畫作雖然現在隻有寥寥幾筆,卻已經顯示出了極強的功底。
一瞬間,傭人們都好奇地探頭過來。
夏慕晴臉色黑了黑,“唰”地一聲站起來。
“畫的什麼!毫無章法!”她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安妮可的手。
手上的玉鐲在陽光的折射下閃著極其迷人的光。
夏慕晴眯了眯眼,由於好奇,手不自覺地摸上了那玉鐲。
“不許碰它!”安妮可條件反射般地縮回了手。
手上的顏料揮灑出去,儘數弄到了夏慕晴的身上。
夏慕晴尖叫一聲,憤怒地扯過了安妮可的手,發了狠地要將她手腕上的玉鐲取下來。
“你放開我!”安妮可怒不可遏,可夏慕晴卻厲聲道:“都給我摁住她!”
夏慕晴是未來的女主人,更是江頌文名正言順上的未婚妻。
傭人們麵麵相覷,還是衝上來紛紛摁住了安妮可。
玉鐲被硬生生摘下來,在手腕和手上都留下來紅色的印記,骨頭也隱隱作痛。
安妮可還冇來得及起身將它搶回來,便聽到了一清脆的響聲!
“啪!”
玉鐲被夏慕晴高高揚起,毫不留情地摔到了地上!
“夏慕晴!你要跟你拚命!——”
這是母親給自己留的最後的物件!
是她最後的念想!
夏慕晴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地上的玉鐲被摔得四分五裂,即便用膠水,也再難貼回去。
看到安妮可的模樣,夏慕晴卻揚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拚命?本大小姐的命比你值錢多了!你一個小三,還敢騎到我頭上來!”
“我告訴你,就算是阿文在,我照樣摔!”
“想知道你母親的訊息?嗬嗬,做夢去吧!”
安妮可拚命地想忍住淚水,可眼淚還是不可抑製地掉落在了地上。
玄關門處一聲響,夏慕晴抬頭看過去,果然是江頌文回來了。
他看到客廳的情況,不可避免地皺了一下眉。
“阿文,我好奇她的玉鐲,就拿來看了看,結果不小心摔碎了......”
夏慕晴的姿態委屈又難過,看起來像是真的不小心一樣。
安妮可搖頭,開口想要說明。
“不是的......是她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故意摘我手腕上的玉鐲......”
她伸出了自己通紅的手,似乎是祈求他給個公正的結果。
可是還冇說完,便被夏慕晴打斷了。
“阿文,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些傭人都可以給我作證的。”
那些傭人們連連點頭,卻頭也不敢抬。
那一刻,安妮可心涼了半截。
江頌文沉默著,忽然目光看向了那副,擱置在一旁,已經完成甚至落款了的畫作。
“那個畫是......”
夏慕晴再一次擋住了他的視線,開口打斷。
“阿文,那個是安妮可她心血來潮給傭人畫的。”
“一副破畫而已,你彆看了。”
“也不知道她這去國外學了什麼,畫的真的我都看不下去......”
江頌文收回了目光,隨後看向了安妮可。
“如果你覺得悶,可以偶爾看看書,去院子走走。”
“嘴笨就不必跟慕晴聊,免得惹的她生氣。”
“至於你的玉鐲,如果你喜歡,我可以給你再買一個。”
安妮可臉色慘白地看向江頌文。
看著他疑惑不解的麵容。
安妮可意識到,原來他早就已經忘記了這玉鐲對自己的意義。
心在這一刻徹底死去。
她緩緩站起來,眼眸低垂:“不必了。”
安妮可在心中也告誡自己。
從今往後,也都不必再對江頌文抱有任何期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