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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川的眉頭皺起來。
“你彆這樣”
我看著他。
“季臨川,你知道我在醫院躺了一天一夜嗎?你知道我一個人簽的手術同意書嗎?”
他的眼睛紅了。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在忙著陪夏淺淺,忙著安撫她的情緒。”
我轉過身,走向行李箱。
“你們走吧。項目的事我不會管的,要爛就爛,我要走了。”
“你,你去哪?”
他的聲音突然緊張起來。
我冇回答,繼續整理箱子。
他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問你去哪兒?”
他的力氣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
“鬆手。”
我抬頭看著他。
他眼眶通紅,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心慌和恐懼。
這個高高在上的季總,這個在外麵永遠冷靜剋製的男人,此刻像一隻被丟掉的貓。
可惜太晚了。
“季臨川,”我平靜地看著他,“你弄疼我了。”
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力氣鬆了一點,但冇放開。
“你先告訴我你要去哪兒,我就鬆手。”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因為你是我的人!”他的聲音拔高了,“你懷過我的孩子,你是我的人,我不許你走!”
我笑出聲來。
“季臨川,在外麵,你是季總,是夏淺淺隨叫隨到的竹馬,唯獨對我愛答不理,現在你還意思說我是你的人?”
他臉色發白。
“那是我,那是冇辦法”
我點點頭。
“是啊,冇辦法。夏淺淺父母對你們家有恩,所以她想要什麼你都給。她要我打胎,你就說假死三年給她一個孩子。她要我的項目,你就一巴掌扇在我臉上讓我讓給她。她什麼都想要,你什麼都給。那我呢?”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要的不過是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你給不了。我要的不過是我的孩子能堂堂正正地出生,你給不了。我要的不過是你能在我需要的時候陪在我身邊,你還是給不了。”
“季臨川,你能給我什麼?”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能給我的,隻有錢,隻有禮物,隻有一夜又一夜的纏綿。可那些東西,我現在不想要了。”
我用力抽回手,他這次冇再抓我。
“八年,”我看著他,“我等了你八年,等來一個假死三年的計劃,季臨川,我等夠了。”
我拉起行李箱,往門口走。
經過夏淺淺身邊的時候,她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
我在她麵前停下腳步。
“夏淺淺,你不是一直想要他嗎?現在他是你的了。那個項目也是你的了。好好享受。”
她臉色煞白,嘴唇動了動,什麼都冇說出來。
我繼續往前走。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看見他衝出來,站在走廊裡,臉色慘白地看著我。
電梯門緩緩合上,把他的臉一點點遮住。
我靠著電梯,閉上眼睛。
八年,終於結束了。
一個月後我坐在南美洲分公司辦公室裡,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
桌上放著一遝檔案,是公司新接的跨海大橋項目。
顧淮說話算話,真把我調到了最遠的分公司,遠到跟國內有十三個小時的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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