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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拿起那張紙，掃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份人員調動名單，他的名字赫然在列——從一線技術崗，調到了後勤倉庫。
這不是降職，是發配。
“趙經理，這……”蘇言抬頭看向趙經理。
“廠裡的決定。”趙經理的語氣不容置疑，“倉庫那邊缺人手，你年輕，有體力，正好合適。”
蘇言死死攥著那張紙，指節發白。
這是報複。因為他查了王建國的事，所以被踢到最邊緣的崗位。但這也恰恰證明——趙經理心虛了。
他在害怕什麼？
“行。”蘇言把紙放在桌上，“我接受。”
趙經理明顯愣了一下，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不過我有個問題。”蘇言站起身，“調令什麼時候生效？”
“明天。”
“好。”蘇言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住，“趙經理，張姐在廠裡乾了好幾年了吧？”
趙經理皺眉：“你問這個乾什麼？”
“冇什麼。”蘇言笑了笑，“就是覺得她漲薪漲得挺快，有點羨慕。”
他推門出去，留下趙經理一個人在辦公室裡皺眉思索。
蘇言快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十幾秒，對麵接了起來。
“老頭，是我。”
瘸腿老頭的聲音有些喘息：“小蘇？你小子這時候打電話，不要命了？”
“有更重要的事。”蘇言壓低聲音，“剛纔趙經理把我調去了倉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這是要封你的嘴。”
“我知道。”蘇言咬牙，“所以我必須加快速度。你手上還有冇有關於張姐的情報？任何都行。”
“張姐……”老頭似乎在回憶什麼，“她進廠比王建國晚一年，但升得特彆快。有傳言說她背後有人，但具體是誰，冇人說得清。”
“她跟趙經理關係怎麼樣？”
“表麵上一般，但有一次，我在廠後門看見他們倆在一起說話，表情很嚴肅。”老頭的語氣嚴肅起來，“那之後不久，財務室的老劉就出事了——說是車禍，但誰也冇看到肇事車輛。”
蘇言的心往下沉。
“還有一件事。”老頭壓低聲音，“王建國出事那天，張姐提前半小時下班了。”
“你確定？”
“確定。我那天在廠門口曬太陽，親眼看見她出去的。平時她都是準時六點走，那天五點半就走了。”老頭的呼吸有些急促，“後來王建國就出事了。”
蘇言掛斷電話，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
張姐提前半小時下班，王建國就出事了。這絕不是巧合。
而現在，趙經理把他調去倉庫，目的很明顯——把他邊緣化，切斷他接觸核心資訊的機會。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讓他閉嘴。
但他們都錯了。
蘇言打開抽屜，拿出那本王建國的日記，翻到最後一頁入廠人員名單。
一個名字跳進他的視線——
張薇。
這是張姐的全名。
而在她名字旁邊，王建國用紅筆畫了一個圈，寫著幾個字：趙的棋子。
蘇言盯著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麼。
張姐不是獵食者的同夥，她是趙經理的人。或者說，兩人本就是一條線上的。
那麼，王建國日記裡提到的“趙經理纔是最該查的人”，指的很可能就是這個。
蘇言合上日記，目光落在桌上的調令上。
調去倉庫？或許，這反而是一個機會。
倉庫是廠裡物資進出的中樞，隻要他能接觸到進貨單和出貨記錄，就能找到更多證據。
他站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去倉庫報到。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開了，張姐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笑盈盈地看著他：“小蘇，聽說你調去倉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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