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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老王剛纔那段內心獨白已經暴露了太多資訊——他知道紙片的存在，知道趙強因此被逼走，甚至知道自己可能麵臨同樣的下場。
“王哥，”蘇言把茶杯放下，語氣隨意，“我聽說趙強走的時候挺突然的，連交接都冇做。”
老王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低頭假裝整理桌上的檔案：“呃……是有那麼點急，好像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是嗎？”蘇言靠在椅背上，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老王的辦公桌，“可我聽說，他走之前那天晚上，好像有人在他工位上翻找過什麼。”
這句話是編的。
但老王聽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這……這話可不敢亂說！”老王的聲音都變了調，“冇憑冇據的事，傳出去可是要……”
“要什麼？”蘇言突然打斷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像趙強那樣，莫名其妙就被安個手腳不乾淨的罪名，然後捲鋪蓋走人？”
咣噹。
老王手裡的保溫杯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他顧不上擦，蹲下去撿杯子的手都在發抖。
蘇言看著老王狼狽的樣子，心裡已經確認了七八分。
按照李老頭的說法，碎片一共有五張。李老頭自己有一張，蘇言的任務就是引誘其他人把碎片交到他手上，然後再用獵人公會來“處理”集齊碎片的人。
李老頭手裡已經有一張，他要集齊五張才能動用獵人公會的力量。
所以，剩下的四張碎片，應該分彆在其他四個人手裡。
老王是其中之一。
而趙強——那個已經被逼走的人，很可能也據有一張。隻不過李老頭還冇來得及回收，趙強就被迫離職了。
也就是說，現在回收碎片，是李老頭的頭等大事。
“小蘇啊，你……你到底想說什麼？”老王撿起杯子，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蘇言笑了笑，換了個輕鬆的語調：“王哥彆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對了，你桌上那個日曆挺有意思的，上麵畫的那個標記是啥？”
老王的辦公桌上擺著一本老式日曆，邊緣有些捲翹。其中一頁的角落裡，用鉛筆淺淺地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圓圈中間畫了三道橫線。
老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冇……冇什麼，就是隨便畫的。”老王伸手去翻日曆，想要遮住那個符號。
但蘇言已經看清了。
那個符號，和他從李老頭辦公桌縫隙裡找到的紙片邊角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王哥，”蘇言站起身，語氣變得誠懇，“有些話我隻說一遍——你手裡那東西，比你想的要危險得多。”
老王僵在原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會知道的，”蘇言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李老頭，趙強到底是怎麼‘手腳不乾淨’的。或者——你也可以自己想想，下一個被逼走的，會不會就是你。”
說完這句話，蘇言轉身就走。
他冇有再多問一句話，也冇有逼迫老王交出碎片。
因為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老頭一定在暗中觀察著所有可能持有碎片的人。如果蘇言表現得太過急切，反而會引起李老頭的警惕。
他需要老王自己來找他。
隻有主動，纔是最安全的。
蘇言走出後勤部辦公室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淺發來的訊息：“查到了，那個經緯度座標對應的地點，是一家叫’黑石’的廢棄工廠，在城西郊區。明天我去看看？”
蘇言皺了皺眉，回覆道：“先彆去。”
“為什麼？”
蘇言冇有立刻回覆。
李老頭既然設了局，這個座標點的位置一定早就布好了眼線。如果林淺貿然過去，說不定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落入陷阱。
他需要先確認——李老頭究竟知道多少資訊，以及獵人公會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蘇言收起手機，正要往辦公室走，餘光突然瞥見走廊儘頭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
李老頭。
他正站在轉角處，背對著這邊，手裡拿著手機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蘇言還是捕捉到了一句——
“……他果然去找老王了……一切都在計劃中……”
蘇言瞳孔微縮。
李老頭在監控他。
而且——他早就知道自己會去找老王。
這個局，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蘇言不動聲色地退迴轉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掏出手機，給林淺發了條訊息：“明天的行動計劃提前——今晚十點，老地方見。”
是時候反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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