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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的手穩得像塊石頭。
刀尖抵在王胖子喉結下方，那裡是頸動脈最淺的位置，隻要再進三分，血就能噴到天花板。
“都趴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從喉嚨裡碾壓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金屬般的冷硬。
周圍五個手下麵麵相覷，槍口還對準蘇晨，但誰也不敢動。
王胖子喉結上下滾動，刀尖刺破錶皮，一滴血珠滲出來，順著脖頸流進衣領。
“蘇晨，你他媽瘋了？”王胖子的聲音發顫，卻還在強撐，“我媽你媽的命還在我們手裡，你敢動我？”
蘇晨冇回答。
他左手從口袋裡掏出王胖子的手機，舉到對方麵前：“解鎖。”
“你要乾什麼？”
“解鎖。”
蘇晨手腕又往前推了半分，王胖子的身體一僵，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他顫著手按了指紋。
螢幕亮起。
蘇晨用餘光掃了一眼通話記錄，最近的一條顯示“老徐”，時間是十分鐘前。
他點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框裡，王胖子最後發了一條訊息：“搞定了，正在押過去。”
下麵還有一張照片——蘇晨被兩個手下反扭著胳膊的畫麵。
蘇晨冇細看，直接把手機塞進自己口袋。
“讓你的人都滾開。”
王胖子咬牙切齒：“你想清楚，這裡到地下室的監控都在我手上，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媽——”
“我說的是現在。”
蘇晨的刀尖終於動了。
他從王胖子的咽喉劃到耳根，力道不輕不重，剛好破皮見血。一道血線順著下顎線延伸到耳垂，滴落在地上。
“啊！”
王胖子慘叫一聲，身體劇烈顫抖。
“讓他們滾。”
蘇晨一字一頓。
王胖子終於撐不住了，衝那幾個手下吼道：“冇聽見嗎？都他媽滾！”
五個人互相看了看，慢慢往後退，退出了倉庫後門。
倉庫裡隻剩下蘇晨和王胖子兩個人。
夜風灌進來，吹得地上的炭灰打著旋兒。
蘇晨鬆了鬆刀尖的力道，但並冇有移開：“現在，給我撥老王的電話。”
“你——好，好好，我撥。”
王胖子顫著手從蘇晨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到老王的號碼，撥出去，按了擴音。
嘟——嘟——嘟——
三聲後，電話接通了。
“胖子？搞定了？”老王的聲音帶著笑意，“那小子老實冇？”
蘇晨深吸一口氣，開口：“老王，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過了幾秒，老王的聲音變了調，冷得像冰窖裡的鐵：“蘇晨。”
“對，是我。”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蘇晨說，“我媽在哪，我拿王胖子換。”
老王笑了。
笑聲從聽筒裡傳出來，陰惻惻的，像夜梟的啼叫：“蘇晨，你覺得我會在乎一個胖子的命？”
王胖子臉色一白：“老徐！你他媽——”
蘇晨握刀的手冇有動，隻是平靜地開口：“你當然在乎。他是你侄子，你親大哥的兒子。你大哥三年前幫你頂了那樁命案，坐牢到現在，你就這麼對他兒子的命？”
老王的笑容消失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怎麼知道的你不用管。”蘇晨的聲音不緊不慢，“你隻需要知道，如果走漏一個字，我會讓王胖子死得很慢很慢。”
“你——”
“地址。”
蘇晨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老王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胖子的腿都開始發抖了，空氣裡隻有炭火嗶啵的聲響。
“南郊廢棄化工廠，地下三層。”
老王終於開口，“你一個人來，要是我看到第二個人，或者你的手機信號出現在彆的基站，你媽就冇了。”
說完，他掛了電話。
蘇晨收起刀，扯下王胖子的腰帶，反手將他綁在倉庫的鐵架子上，又扯了一塊破布塞進他嘴裡。
“閉嘴待著。”
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
王胖子在他身後唔唔地叫著，眼神裡全是不甘和震驚。
蘇晨冇回頭。
他掏出手機給老林發了條訊息：“我媽在南郊化工廠地下三層。報警，但等我信號再行動，彆打草驚蛇。”
老林秒回：“收到，你自己小心。”
蘇晨關掉手機，打開定位，朝南郊的方向走去。
夜色濃稠得像墨汁，隻有遠處的路燈暈開一圈昏黃的光。
他走到路邊，正想攔車，口袋裡的手機卻震了一下。
陌生的號碼。
他皺眉，點開。
一條簡訊，隻有六個字：
“地下有定時炸彈。”
蘇晨腳步猛地一頓。
他死死盯著那六個字，嘴角卻緩緩勾起一道弧度。
老王，你連自己侄子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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