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愣住,條件反射的先看一眼自己的四周圍,確保自己在修鍊途中,沒有惹出什麼意外的麻煩。
左右都檢視後,確定四周的花花草草都無傷亡的模樣,路北才開口望著眼前一言不發的常三渡,“常師兄怎麼了?難道是我練錯了?”
“沒練錯。”常三渡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這樣快的靜心入定修鍊。
剛才那六名新人本來還在引靈門口徘徊,被他協同腳下的靈脈一起帶動,所有人隻花費了一天的時間,就全部引靈成功。
就是裏頭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問題。
“你剛才聚氣化力的功法,沒有按照我說的那樣運轉。”
萬劍宗的入門功法跟百色門不一樣。
曾經給信陽當過小老師的常三渡深有體會。
剛才運轉三個周目靈力的人,如今整個人還屬於身心舒暢的階段,聽到常三渡這句話後,立馬傻了眼。
“我剛才練的是……”路北唇瓣用力哆嗦了幾下,才將那三個字說出口,“百色門的功法?”
常三渡在他不敢相信的眼神中點頭,“百色門的功法走的是生生不息方向,的確適合你的木靈根。不過我萬劍宗的功法走的卻是武之極道,主要通過戰鬥跟掠奪來提升力量,兩者之間略有不同。”
路北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奄了。
“那師兄你能不能再將剛才的功法重新說一遍,我再重新練!”路北將這一切都劃分為自己練了兩年的百色門功法,一時之間有些本能習慣。
“可以。”常三渡看到他臉上的焦急,二話不說的又重新幫了他一次。
手機另一端觀看直播的觀眾們,雪糕刺客剛被他妹的電話叫醒,他兩眼迷離的接通電話,餵了一句。
還不等電話那頭的人開口,雪糕刺客就歪頭看向自己拿著電話的手掌。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幾次活動時後,做著醫院門診椅子上的人突然跳了起來。
一百八十度的旋轉自己的胳膊,還跟電話那頭的小妹大聲疾呼:“妹啊!我胳膊好啦!一點都不疼不難受啦!”
遠處站立的雪糕他妹看著自家哥哥發瘋的模樣,默默轉身背對著那邊的跌打扭傷科室。
不想承認自己跟對方是認識的。
“我剛才整個人變得好奇怪啊,一定是因為跟著路北修鍊功法的原因,萬劍宗果然厲害!”
雪糕刺客一邊說一邊往外走,他現在的胳膊已經好的完全不需要看大夫。
這雙臂活動自如的畫麵,剛才全國各地都有發生。
不少正在醫院排隊的一部分病患,排著排著就整個人臉上揚起讓路人紛紛嫌棄後退的詭異表情,十幾分鐘後他們重新睜開眼睛就渾身舒暢的活動著昨晚廢掉的雙臂。
甚至還有人健步如飛的掄起醫院保潔的拖把旋轉跳躍,當場給排隊的病患留下了,“這裏有神經病,離他們遠點”等危險訊號。
觀眾們感受著自己重獲新生的雙臂後,終於有時間重新看直播間內的畫麵。
等他們聽到常三渡說路北修鍊的根本不是萬劍宗功法後,不少人呼吸一頓,然後偷偷看看自己的身側左右。
確保無人知曉自己一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在公開場合修鍊這種會被人認為不正經的功法後,就開始思緒飄飄。
“雖然主播練錯了功法,但是我胳膊竟然好了耶!”
“我也是我也是!我當初學芭蕾天鵝臂時,二十分鐘時間的運動就覺得手斷了,昨晚我跟著主播整整堅持了三十分鐘,今天早上還以為自己最少一週才能恢復健康,沒想到主播十幾分鐘就讓我恢復如常了!”
“主播在百色門時,雖然我們也會感受到他木靈根的天分好的出奇,不過每次修鍊就跟沙漠裏頭有人給我們一杯水似的,不能說不好,但是每次總想再要一點。現在在萬劍宗修鍊的滋味,完全是在沙漠裏頭泡澡啊!”
“靈脈!靈脈啊!你們忘記了常三渡說這練武場下方全是靈脈嗎!”
“雙修啊!雙修啊!主播剛才帶著我們一起繼續在學雙修功法啊!”
等了兩年時間才加入萬劍宗的觀眾們,此刻也是崩潰的。
千幸萬苦,終於加入了萬劍宗成為一名帥氣與牛氣並肩的劍修。
然後入門第三天,他們在公開場合使用的卻是百色門的心法。
路北也很苦惱,倒不是苦惱自己又學了百色門的功法。
而是兩個門派的內功心法運轉起來都有一點點的差距跟不同。
他的身體又太過熟悉百色門的功法。
體內靈力一運轉,就條件反射跟著百色門的功法開始流動起來。
每一步都需要他專註力非常集中,纔能夠將那些正在奇經八脈內穿行的靈力按照萬劍宗的功法執行。
有點像一台運轉順暢的伺服器,突然變得卡頓起來。
閉著眼睛皺著眉頭的人,盤腿坐在練武場上一個人單獨又修鍊了三個多小時,才勉強將萬劍宗的功法運轉順利了兩回。
他在這裏沉迷修鍊,坐在旁邊一直觀看著他的常三渡,麻木的看著腳下的靈脈被人抽了一天的靈氣,並且還沒有停下的打算。
不由感嘆,“去了那麼多次的百色門,信陽師弟是終於找到跟他一樣的怪才,所以才會將劍心送人結為道侶吧。”
當初信陽就是在百年之內修為一路從鍊氣到築基,接著又快速升到了金丹修為。
若不是他這百年內還有一半的時間要在百色門內度過,憑著他的天分修為速度早已經讓無數前輩們汗顏。
五年後就是淩雲洲百年一度的各大宗門比試交流大會。
各大宗門百年內修行的優秀弟子都會參加。
信陽師弟也會參加這一次的交流大會。
常三渡想到這裏忽然愣住。
師弟現在人在百色門內,還要八年纔能夠回到萬劍宗。
宗門交流大會五年後就開始了。
那師弟…………若是參加的話,用的可就是百色門弟子的身份。
想到這裏常三渡默默將視線落在眼前之人身上,想著路北現在鍊氣三層的修為,五年時間他能夠最快修鍊到什麼修為呢?
如果能到鍊氣七層,那這一屆的百年大會也可帶上他一同參加。
路北沉迷修鍊之中,等他再一次的收工停下來時練武場上隻剩下自己一個人。
他將腰帶內的手機掏出來,點亮螢幕發現自剩下了百分之五的電量。
已經跟著他一個下午到晚上的觀眾們,打著哈欠看著主播終於醒過來了,都在評論區給他實時報告今天發生的事情。
“下午常師兄就走了,那幾個新人也在晚上來過一次看到你在,他們逗留了幾分鐘就走了。”
“主播啊,我們跟你打個商量好不好?”
有人昨天跟著路北練了幾個小時的劍道基本四式。
今天再被他的靈氣快速治癒一把,不少人趁著主播修鍊萬劍宗功法的時間內,轉頭去了修仙論壇上發帖提問。
【百色門的功法真的太香了,能不能學著百色門內功心法,用著萬劍宗的外門劍法一起搞?】
主樓還詳細解釋了一下自己是個對雙修沒有企圖的正人君子。
隻是針對萬劍宗這種傷身的練習方式,提出一個縮短對身體傷害值的辦法。
“百色的功法配合主播的木靈根再加上萬劍宗的靈根,這簡直就是一個大型自助養生吧,我就問問誰能抗拒的了這樣的快樂?”
帖子下麵一群剛從直播間趕過來的觀眾,紛紛留言。
“抗拒不了。”
“問就是後悔,我昨天鍛煉二百次就停下,今天路北修鍊時我吸收到的靈氣非常少!”
“偷偷說一句,經過了今天我修為突破到鍊氣二層了。”
四樓觀眾這句留言,更是讓所有錯過主播修鍊之人紛紛懊悔不已。
眾人也總結了一下想要吸收這股靈脈力量的關鍵詞。
首先需要先跟著主播一起練習劍法,練完再來到練武場上坐在靈脈的上方修行百色門的功法治療疏通使用過度的雙臂。
這樣纔能夠將靈脈跟木靈根這種生生不息的治癒力量,發揮到最大值。
路北打不開論壇,看不到這些觀眾私下的討論。
不過現在評論區有人給他解釋了一下原理。
他將手機放在地上,站起來原地蹦跳了幾圈,又活動了一下白天兩條差點殘廢的手臂。
這麼運動了一下的確發現,“我胳膊不疼了!”
“所以主播咱們就別放棄百色門功法了,你看看這個治療手臂效果多好啊!”
“就是就是,你還要忙著蓋房子還要忙著修鍊,還要忙著賺錢,學百色門的功法簡單快速可以幫你節省很多的時間出來。”
“萬劍宗的功法咱們也學,比如將一天劃分為四個時間段,早上先修鍊百色門的功法恢復身體,下午去監工蓋房子,晚上修鍊萬劍宗的劍法跟功法。”
路北看他們這幫人,一個接著一個的給他安排時間表。
走到剛才自己打坐了一整天的地方,將手掌貼在大石頭上麵低喃道:“那豈不是這條靈脈要一直被我們吸個不停?”
幾十萬的人,天天來吸這條靈脈中的靈氣,吃得消嗎?
觀眾們一聽,這好像也不行。
他們要講究長遠的發展,不能一口氣將萬劍宗千萬年來的靈脈,就這樣二話不說的吸乾淨。
“那我們再想想!”
“想想好!幾十萬的人呢,肯定能夠想出辦法來。”
路北將手機最後一絲電量用完時,觀眾們都還在想著解決之道。
從練武場一個人回到住所的路北,望著院子內放了三天的帳篷還有帳篷旁邊又在進行今日四萬次聯絡的周生玉。
突然仰頭長嘆,“我沒時間蓋房子啊!”
四萬次,哪怕是數數從一數到四萬都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本來還打算今天下山請工人上山蓋房子的,結果他睡到中午才起來,又修鍊到現在才結束。
連無上峰都沒空踏出去,更別說分神去賺錢了。
“你肚子餓了嗎?我買了一些饅頭跟清水在那裏。”
周生玉聽到他的哀嚎聲,停下手中的練習擔憂的看著他搖晃的身軀,直接去將自己買的滿頭拿過來遞給他。
“謝謝,多少錢我給你靈石。”
路北一天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飯,現在看到饅頭終於後知後覺想起了空蕩蕩的肚子。
“幾個饅頭不值錢。”周生玉今天已經練習了一半,他坐在路北身側抱著自己那把斷劍,“倒是修復這把劍,要花費幾百枚中等靈石才行。”
周生玉以前讀書考試,就算他愛看書買書,但是一年下來也最多就花費五十幾枚中等靈石。
到了萬劍宗才三天,他拿著斷水去請教師兄們怎麼修復,得知請一名鑄劍師修復一次要二百枚中等靈石,他這種殘缺嚴重的至少要五百枚。
“嘶……”路北倒吸一口冷氣,看著他手中的斷水下意識再將自己的小白掏出來。
仔細近距離看著上麵的劍身,確定沒有任何損壞的邊角。
修一把劍也太貴了吧!
“我還聽師兄說,等我們訓練半年的基礎練習後,就要開始同門戰鬥,劍法就是通過無數次的戰鬥不斷提升自我的能力。”
然後在打鬥中,手中的劍破損崩壞的次數也會與日俱增。
路北聽到這裏,覺得嘴裏的饅頭滋味恐怕就是未來自己長期的主食味道。
蓋房子要錢,吃飯要錢,修鍊還要錢。
可偏偏萬劍宗隻送了他們兩套換洗衣服之外,什麼福利都沒給。
“萬一打鬥中受了傷,看病也同樣要錢。”周生玉將自己打聽來的情況說完。
才加入宗門三天的二位新人,不約而同的嘆氣,“真的太窮了!”
路北以前隻聽說劍修很窮,卻不懂他們為什麼會窮?
現在一聽,原來他們處處都要花錢,偏偏這個錢還需要自己賺回來。
“鑄劍師說你這把劍要多少錢?”路北嘆氣後,瞅著周生玉這把隻有他手掌長短的斷劍,打聽起費用來。
“五百枚中等靈石,或者一百枚中等靈石加工費,加上三塊岩鐵石。”
這是鑄劍師給周生玉開的修劍單子。
路北將饅頭塞進口中,拿出自己的儲物袋數了數,將五百枚中等靈石遞給他,“喏,這個錢先借給你修劍,以後記得還給我。”
“!!!”周生玉看著被人丟過來的那一大堆靈石,想到他在玉池鎮聽到的那個流言:“沒想到你真的很有錢。”
有關這一點,路北很自豪,“我之前在百色門時,每個月我們宗門還會給弟子發放十枚中等靈石,每個月都準時可以領取到。”
“百色門竟然如此有錢!”周生玉沒想到一步之遙的百色門,竟然是個這樣有錢的門派。
“也就比萬劍宗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吧,加上我自己做生意賺了一些,不然這個房子恐怕都要蓋不起來。”
路北說著說著,目光又轉移到院子角落內的那棟建築。
如果不問師兄能夠將房子借給他住的話,那麼他就可以省下一大筆錢了!
可惜師兄不肯借,他也答應了那幾名土木工程的學生,要將他們嘔心設計出來的畢業作品,在仙俠界完美呈現出來。
“路兄如此大恩大德,周某無以為報這個你先拿上,日後等我賺到了五百枚靈石後,一定會回來贖它。”
周生玉將脖子上掛著的金項圈拿下來,這個項圈是他父母在他周歲時為他掛在身上的,出門在外一個人過來修仙問道時,他隻拿了十幾枚中等靈石跟這個項圈出門,其餘一律全部都留給了父母家人。
“好呀,我等著你賺大錢。”路北從自己的儲物袋內找出一枚沒裝物品的空木盒子,把這枚項圈裝了進去,替對方好好保管著。
防止未來將人家的珍貴物品弄丟。
二人吃飽喝足也聊的差不多了,接著各自重新站起來繼續練功。
路北將四萬次修鍊完,全身虛軟的躺在地上望著滿天的星空閉上眼睛時,還在想:“明天一定要下山先請人過來打一口井!”
這裏連水都沒有,人幹事?
為了不讓自己錯夠時間,路北給自己定時了早上八點的鬧鐘,鬧鐘一響他就打著哈欠將手機開機,一邊開直播一邊往練武場方向跑過去。
花一個小時的時候修鍊百色門的功法,讓自己跟觀眾們的手臂恢復如常,再禦劍飛行去將玉池鎮上的工匠,帶進無上峰檢視地形跟房屋建造需要的材料和人工費用。
路北當天就讓人先在院子裏給他挖上一口井,每次練功後他跟周生玉還要滿山坡的尋找水源洗澡這件事情,他不想再繼續體驗下去。
送走工匠下山去採買所有裝修材料後,路北還要練那位紅衣小姐姐贈送的功法。
太陽還沒下山,周生玉也剛從練武場恢復如初回到家中,瞧見院子內路北雙臂張開,一會站立一會劈叉彎腰抬腿的,不禁好奇的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那些奇怪動作。
等他一套動作全練完了,才開口問他。“這也是你曾經百色門的功法?”
路北用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臉,纔有空回答他的提問:“不是百色門的功法,隻是前幾天認識了一個好心的姐姐,她看跟我有緣的份上送給我的。”
他剛纔跟著玉簡內的動作先做了一遍,雖然在幻境內被食人魚跟劍雨針對了兩年的時間。
可是那種靈活度跟這一套動作的變化,還是有很多地方不同。
路北也是練習了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四肢跟身軀超僵硬。
很多動作他根本沒辦法做的標準,不過這套功法修鍊起來不怎麼累人。
路北愉快決定將它修鍊的時間劃分為兩次,早晚各自修鍊一次。
直播間內的觀眾也對這個決定,紛紛點贊,跟著主播每天精神抖擻的將百色門功法練習的越發熟練。
一個月後……
加入萬劍宗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路北整個人都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首先他變瘦了,運動量大增的結果就是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穿著那黑色宗門服裝時,懷裏再抱著一把白色長劍,不說話時看起來已經有了幾分劍修的氣勢。
另外在他住了一個月的帳篷後,玉池鎮的工匠加班加點終於幫他將新房蓋了起來。
所有木材傢具土木材料,全靠他的儲物袋來當運輸工具。
新房蓋好的第一天,路北躺在又寬又大的木質走廊上,感動的嗷嗷叫。
“我以後終於不用再睡草地啦!”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每天晚上累到最後他就直接躺在院子的地上。
好幾次遇到半夜下雨,又被雨給澆醒。
如今有了這個加寬的走廊,就算他累到爬不上床也能夠躺在屋簷下睡覺。
路北趴在地板上好好感受了一把自己的新房後,就換了一身乾淨的萬劍宗校服,將自己收拾成精神的小夥子,就去後山找常三渡。
“常師兄!我想請百色門的朋友過來看我的新房,可以嗎?”
坐在家裏修鍊的常三渡默默睜開眼睛,抬頭看著出現在窗外的身影,“可以。”
“師兄你要一起來參加嗎?你有什麼喜歡吃的食物啊,美酒或者茶水嗎?我一會還要下山路過玉池鎮,請你一起吃。”
新房第一天居住,路北看直播間內的觀眾提醒說剛蓋好的房子,都要請親朋好友過來齊聚一堂吃頓飯。
他親朋好友都在另外一個世界來不了。
仙俠界內認識的人當中,關係好的也就是除了百色門那幾個熟人之外,就剩下了萬劍宗的常師兄。
“不了,我忙,不用給我買。”常三渡拒絕三連。
他真的很喜歡這種安靜到能夠聽到落葉聲的環境,一個人輕鬆自在修鍊起來都相當舒坦。
每隔十天去飛來峰練武場上一次課說的話,已經多到他需要回家靜修幾天才能緩回來。
新人入門一個月的時間,常三渡掐指一算自己平均每天被路北找到問三次問題。
從修鍊到吃飯到井水水質不太好,甚至他院子工人地基打不下去也要來問他有沒有辦法解決。
“真的不來嗎?我還想介紹朋友給常師兄你認識,他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路北真心想要為他們彼此介紹一下。
坐在蒲團上的常三渡垮著臉,語氣幽怨的拒絕,“我年齡太大,下次吧。”
路北的朋友能是什麼年齡段的,不用想也知道都跟他差不多大小。
說不定還是同款的話多。
每天為了回答他的問題,常三渡已經半夜做噩夢醒過來,都下意識看一眼緊閉的大門跟視窗,總覺得那裏會站著一道身影,笑眯眯的說道:“師兄,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
那是一下嗎?這一個月下來,他至少問了幾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