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紫嫣說完還不忘提醒對方一句,“正好你也有道侶,這東西反正你用的上。”
閆不識不認識極樂丹,往盒子的方向瞥了幾眼問了一句,“極樂丹是做什麼的?”
這一場宗門大比,表麵是各家宗門弟子每隔一百年就比拚自己新收來的徒弟本事了得。
另外一方麵,百歲內能夠到達金丹修為之人都是各大宗門全力栽培的天才,他們各自在宗門內很難再找到其他天分跟實力比得上自己的弟子。
這樣的宗門大比,就成為了這些天才們的交友認識彼此的關鍵。
日後如無意外,他們將會在追求大道長生這條路上並肩走很遠。
彼此之間互為好友也互為激勵自己的對手。
接下來的四日也是如此,路北完全沒機會跟不問師兄說話甚至見麵。
每天都有人提前來邀請他參加活動,第四日的下午的比試中,溫思妍靠著出神入化的隱身功法還有箭術,毫無懸唸的贏得比賽,進入下一輪中。
“思妍好棒啊!我們一會去看看排名榜單後一起吃飯怎麼樣!”
溫思妍贏了之後,趙甜甜一蹦三尺高比她本人贏了還開心。
拉著人轉著圈圈,提議晚上大夥一起吃飯。
“好啊,思妍請客。”路北這幾日也忙著觀摩旁人的戰鬥,跟菜鳥們相處的時間變少了很多。
今日溫思妍比試,他提前跟常師兄報備過後跟趙甜甜她們坐在一處,特地為溫思妍加油。
“走走走,我們去吃登雲霄吧!那天掌門請客的飯菜好好吃!”
趙甜甜對那家店內所有靈植製作出來的食物,還印象深刻。
“今天隨便點,我請客。”如今的溫思妍也是一個不差錢的人,帶著三名小夥伴一路穿過人海一路前往登雲霄。
“溫姑娘,在下無雙門尤南木,誠心邀請溫姑娘參加今晚的聚會。”
四個人剛從比試場地內出來,就有人過來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趙甜甜挽著溫思妍的胳膊,瞧見這一幕就忍不住的想要翻白眼,小聲嘀咕,“這幫人到底是來參加比試的,還是藉著比試的機會拉幫結派的,天天到處邀請人。”
這段時間百色門暫居地門口,每天都站滿了來邀請不問師兄的各大門派弟子。
前日內門雲柔師姐在比試中贏得比賽,同樣天天都被人追著邀請。
阿睞師兄甚至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個麵具,天天穿著常服戴著麵具假裝自己是個散修。
“趙姑娘多慮了,這一次的邀請趙姑娘同樣在內。”
對方自認為看透趙甜甜嫉妒的心理,微笑著從袖中拿出另外一份請柬出來。
“不用,我們要去吃飯別來煩我們。”趙甜甜纔不想去這種全是交際的聚會。
“抱歉,我已經答應了朋友。”溫思妍也拒絕了對方的邀請。
她對這些打著交友名義,示意是有意無意的在她麵前跟孔雀開屏似的修仙者們,沒任何興趣。
那位無雙門的弟子聽到此話,視線從站在一旁的風無鏡跟路北身上掃過。
風無鏡這個同樣百色門的弟子,自然沒被他們當成威脅放在眼中。
可是那名黑衣劍修卻讓金雲穀內的很多人,在他來的第一天就知曉此人跟百色門的弟子關係極好。
當日進城後,趙甜甜跟溫思妍更是帶著對方逛遍全城,甚至前幾日趙甜甜還在大街上不顧形象的跟對方打鬧起來。
很多人都打聽了此人的身份,除了知道他叫路北是幾年前萬劍宗收的弟子之外,唯二的訊息就是對方本來不在這次比試名單當中,甚至就連萬事通都沒他的資料。
是在萬劍宗的比試隊伍出發前一日,此人意外出關隨後加入了比試的名單中。
“走吧。”路北抱著懷中的小綠,淡然麵對這位無雙門弟子的打量,逕自帶領著三人離開這裏去往登雲霄。
身後無雙門的那名弟子還站在原地。
風無鏡揉著小花的腦袋,察覺到背後那銳利的目光後有些不滿的抿唇,就要扔出自己的煉丹爐。
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已經先一步衝天而起,帶著淩厲的劍意直指尤南木。
“滾!”
尤南木看著眼前那把阻攔自己去路的長劍,眼神憤憤的看了一眼那邊逕自帶著人離開的黑衣劍修,額頭的冷汗滴滴滾落,他築基中期的修為竟然在這把劍跟前,毫無反手的機會。
腰間佩戴的長劍,更是隱約發出了臣服的姿態。
“小白,快回來去吃飯。”從路北懷中爬到肩膀上的小綠,倒坐在路北的肩膀上衝著那柄長劍揮舞著小樹枝。
上一秒還煞氣逼人的長劍,下一秒就丟下這名沒用的對手直奔路北而去,重新回到它的劍鞘中。
那四人走出了快千米後,尤南木的身體才來得及動彈,站在原地原本高高在上的貴公子現在滿頭冷汗,手掌顫抖狼狽不堪。
遠處,趙甜甜拿出小鏡子藉著照自己妝容的機會,偷偷用鏡子看了一眼身後那名無雙門的弟子。
瞥見對方那狼狽的模樣,小聲尖叫了一把將路北抱住,“快快快告訴我!那萬劍宗的試煉峰上到底有什麼!你怎麼變得這麼強了!”
不止是她,溫思妍跟風無鏡也同樣好奇的眼神,打量起小夥伴來。
“就一個替身。”從出關至今路北還從來沒跟任何人比試過,也沒有在三位小夥伴麵前展示過。
“你真的變得很強。”溫思妍是在場幾人當中,感受最深的。
路北長劍出鞘的剎那,她就感覺到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困難了許多,本能讓她當時就戒備了起來。
“明天想看你的比試。”風無鏡對好友的變化之大,隻有這一個要求。
直播間內的觀眾們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聽著菜鳥小組之間的討論。
“主播這將近四年的時間是怎麼度過的,我們最有發言權了!”
“那試煉峰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中間一度懷疑這個關卡完全就是鍛煉人的性質。”
“好歹主播還有手機,可以偶爾跟我們說上幾句話,其他人進入試煉峰後那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主播後麵三年好像一口水都沒喝過吧?”有觀眾回想起試煉峰的經歷,有些不確定的在評論區詢問其他觀眾。
“水?還沒五個月就徹底斷糧了,後麵幾年全部都靠強行辟穀活下來。”
“不得不說,萬劍宗對弟子的培養方向真的是要麼成才,要麼成魔。”
一名跟著主播練過一年的觀眾悄然舉手發言,“我跟著主播練習一年,就隻每天練習半個小時。一年下來我瘦了五十六斤,本來我一百八十斤超重。”
“好期待明天啊!讓這幫仙俠界的人看看咱們地球人也不弱好麼!”
直播間內的觀眾說什麼的都有,那頭路北已經帶著三人去了登雲霄。
三個人都沒跟溫思妍客氣,捧著選單將想要點的美食全部點了一遍,還叫夥計端來一壇美酒。
“這酒好香啊。”趙甜甜開啟酒罈,聞著裏頭散發出來的香味,深吸一口氣眼前一亮,“是桃花的香味。”
“我聞聞。”風無鏡也湊過去聞了聞,這幾年他自己煉丹種田種靈植,對無數藥材靈植再也不用像人請教,就能夠靠外觀跟鼻子聞出來。
“除了桃花的香味之外,還有梅花,千裡光,碧藕。”都是滋補養顏的東西。
“我們是來吃飯喝酒的,又不是在這裏看你煉丹,你喝不喝?”路北已經拿起茶碗開始倒酒。
“我喝!”風無鏡將自己的茶碗遞過去。
四個人全部倒上,坐在二樓的包間內吃了快兩個時辰,那一壇養顏酒喝完路北扶著腦袋,又叫了第二壇。
等夥計將酒水送上的時候,四個人就聽到門外有一陣喧鬧的動靜傳來。
夥計進來送酒時沒關門,路北坐在椅子上下意識的就往門口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不問師兄從門口經過,他的身邊有趙紫嫣閆不識,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人。
不過想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百大排名榜上前排的人物,最低修為也是金丹,這些人是這一屆金雲穀最熱門的話題人物。
“放下我們自己倒,你出去吧。”
路北移開視線,看向一旁給他們倒酒的夥計,擺擺手讓他不用忙活了。
等夥計將房門重新帶上之後,路北一個人坐在桌子跟前望著旁邊東倒西歪的三名小夥伴,默默提起酒罈一個人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夕陽下的金雲穀,安靜無聲的抱著酒罈子,邊喝邊聽著隔壁那些天才們的聊天。
“主播你要不主動跟不問師兄認個錯唄。”
“就是啊,你要是還喜歡他就主動去找他。”
“十不問這幾天到底忙什麼呢?今天下午溫思妍的比試我都沒看到他身影。”
“唉,仙俠界本來就是強者為尊,不問師兄以前大夥都當他是鄰居家不爭氣的兒子似的,現在你突然知道這傢夥根本不用參加高考,就已經被清華錄取了。”
“百歲金丹,你看看這金雲穀比試的選手,快上千人了,能夠在百歲練成金丹的隻有前六名。”
路北將手機拿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觀眾們在感嘆仙俠界的殘酷現實。
他將下巴擱在酒罈子上,懶洋洋的不太想說話隻是看著觀眾們自己聊。
一心三用,還要忙著去聽隔壁的聊天。
等他下意識的想要喝酒時,卻發現手裏的酒罈子已經空了。
路北晃了晃手心的空酒罈子,歪頭看向屋內已經睡著的三人,想了想拿起手機懟到自己麵前,“明天你們記得看我的比賽,我先送他們回去。”
他將手機關機,放下酒罈回到屋內拍了拍風無鏡的臉頰,“喂,醒醒。”
風無鏡被他叫醒,迷瞪的雪豹望著眼前熟悉的人,下意識的想要翻滾著變成原型。
“別變,先將她們扛回去再睡。”
路北指了指旁邊喝醉睡著的兩個人。
風無鏡這下子清醒了過來,不過他手掌動的比腦子還快,還沒開口就先用手掌將那兩人直接推醒。
“怎麼了?酒送過來了嗎?”趙甜甜睜開眼睛,以為夥計送酒過來了,茫然抬頭看向四周。
“店內的酒水賣完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路北對著同樣醒過來的溫思妍說道。
“我去結賬。”溫思妍臉頰潮紅,撐著桌子站起身來。
登雲霄的酒水聞著香,喝下去更香,就是容易醉人。
路北看她跌跌撞撞的往下走,連忙將人拉住扶著,順便叫上另外兩個人一起走。
等他將人全部弄到百色門的暫居地後,路北自己也累的一身的汗。
“路北,你要回去嗎?”
溫思妍突然睜開眼睛看向要走的人,抬起手腕指向門外的位置,“不問師兄的房間,在左手邊第三個。”
“睡你的吧。”
路北無所謂的擺擺手,走出房門後聞了聞自己身上的酒水味道,隨手拉住一名經過的工具人師兄,“師兄,這裏洗澡的地方在什麼位置啊?”
“路北啊,怎麼喝的這麼多。”被他拉住的工具人師兄原本被這一身黑衣的劍修嚇了一跳,抬起手中的燈籠才認出對方來。
“我隻喝了一點點,不多。”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往常喝下這麼多酒水會醉的人,現在卻覺得大腦異常的清醒。
“小師弟也長大了,走吧。師兄帶你去洗澡。”
工具人師兄帶著他先去找到洗澡的地方,“正好這邊有一個溫泉池子,不過你洗完今夜是打算留在這裏不回萬劍宗嗎?”
跟在他身邊的黑衣劍修點點頭,進了那溫泉池子後脫下身上的衣服直接踏入池子內。
提著燈籠路過的工具人師兄望著池子內的人,臨走前沒忘記提醒他,“別泡的太久,小心明天頭疼。”
“謝謝師兄,我一會就出去。”
送走了工具人師兄後,路北坐在溫熱的池子內想著今晚從門外經過的不問師兄,想著觀眾們說他的缺點。
“嘩啦。”
水池內的人猛然站起,換上乾淨的衣服很快從浴室內出來,直奔溫思妍說的左手邊第三間的房屋。
深夜,信陽回到暫居地推開門,站在門外感應著室內多出來的呼吸聲,將房門緩緩推開走了進去,臥室內一道身影坐在那裏安靜的抱著枕頭,睜著雙目望著他,“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