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內等待的二人,聽到開門聲後同時往房間門口看過去。
台階上,路北梳著丸子頭頂著大光明,穿著一身鮮艷的紅衣,寬肩窄腰相貌堂堂的出現在二人視線當中。
常三渡視線從對方那張白皙的臉上移開,落在那套他挑選的新衣服上細細打量了數秒。
“大小剛合適,挺好。”
“常師兄早上好呀~”
路北也是第一次打扮成這個樣子,說老實話剛纔在浴室內洗完澡,他換上新衣服的時候都被自己驚艷了一把。
他現在已經從一個普通的劍修,變成了一個風靡萬千少男少女的萬人迷劍修。
“信陽找你,給你一盞茶的時間我們要去主峰了。”
常三渡也看到了院門口站立的人,給了路北跟對方一點打招呼的時間。
路北餘光望著那邊暫時分手的前任,暗咳一聲深吸一口氣,莫名拿出了最好的姿態走到對方跟前,“師兄,你今天來找我是?”
不是說好了拜師進入內門之前,先不要來打擾他嗎?
難道是百色門有急事需要找他?
信陽目光從眼前這人的頭頂丸子頭,一路往下直到他的鞋麵才停。
“路過,順便看看我分手的前任拜師當日要打扮成什麼模樣。”雖然知道萬劍宗的弟子拜入內門時,都要將身上常年穿的黑衣換紅衣。
曾經這一套被無數內門弟子吐槽,在凡間就算是跟人成親時的打扮,也不過如此。
因此很多弟子都戲稱,加入內門成為萬劍宗核心弟子的第一步,就是穿上紅衣先嫁進萬劍宗內門一趟。
可信陽還是在剛才對方開門走出來時,有數秒的失神。
“是不是眼前一亮,發現你前任長得超帥!”路北晃著一口大白牙,笑容燦爛的張開雙臂站在他麵前轉了一個圈,好讓對方看的更仔細些。
“是眼前一亮的同時,還對我前任的財務狀況有點存疑,過來。”信陽勾著手指頭,示意他靠近一些。
等路北走近一些後,信陽勾著他那個戴著破洞的腰帶,乾脆利索的給他解開。
路北捂著自己的衣領,緊張萬分的瞪著眼前動手動腳的人,“不問師兄你冷靜點!不要因為我的顏值就犯下錯誤啊!”
“你再囉嗦我就將腰帶塞你嘴裏,拿著。”
信陽將解開的腰帶遞給對方,反手從自己的儲物袋內拿出一條玉腰帶出來,幫他重新扣上。
路北捧著自己那用了幾年的破腰帶,再低頭看了看腰間這瑩白水潤的玉石腰帶大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想要當我拜入內門的絆腳石呢。”
他舊腰帶用習慣了,往常裏頭都會放著手機。
現在提前跟觀眾說好,拜師當日不開直播後,手機就被他扔進了儲物袋內。
儲物袋也被他跟套娃似的扔進了儲物手鐲內,全身上下除了揹著的那兩把長劍之外,隻剩下手上這個木頭的儲物鐲是唯一的裝飾。
信陽幫他調整好腰帶後,望著那空蕩蕩的腰間,眼眸暗了暗,“我送你的劍心呢?”
“在這呢。”
路北一手拿著自己的舊腰帶,一手往胸前衣領內摸索著,很快就從脖子內側掏出來一根掛在他衣服裏頭的劍心,“今天不能戴在腰間我就先掛在脖子上,保證不會丟。”
原本以為憑著對方的沒心沒肺,自己的劍心應該跟那些儲物袋內的雜物落在一處的人,望著那塊被人從貼身處掏出來的劍心,這幾日被動分手的人那糟糕的心情,轉瞬間全好了。
“路北!”
遠處常三渡已經開始叫人。
路北匆忙將劍心重新塞進衣服內,往前一步抱了抱自己剛分手的前任,“不問師兄你等我拜完師回來跟你複合啊!我先走啦!”
有良心但是不多的人快速鬆開手,轉身毫不猶豫的往常三渡的方向跑過去。
信陽站在原地,目送對方騎上仙鶴跟著常三渡去了主峰,等人影徹底消失後信陽也轉身招來仙鶴,回百色門作為百色門的弟子,參加另外三隻菜鳥的拜師大典。
百色門中,趙甜甜三人也是大清早的爬起來,將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樣的接受著園師兄的審查。
確定沒毛病後,才會園春雨帶著去內門。
“我好緊張啊!”趙甜甜兩隻手掌都握成了拳頭,一路上都在不停的深呼吸。
“緊張什麼?你不是吹自己是修鍊天才,十八歲築基?該自豪才對。”風無鏡今日裝扮的超級冷酷。
因為今天他不能隱藏自己的本體形狀。
雖然百色門內已經有不少人知曉他是個妖族,可是拜入內門後就會滴血立下命牌,表明身份。
因此早上他穿戴好出門時,園師兄就讓他將耳朵露出來,或者直接變成本體的模樣。
吃了增肥丹的妖族幼崽,一想到自己本體胖成貓團團的畫麵,堅決不同意變成原型。
露出一雙豹子耳朵已經是他的極限。
“風無鏡,你耳朵是不是胖了?”
溫思妍餘光瞥見好友的大圓耳朵後,總是隱約覺得他胖了。
讓他露出本體又不肯,可是這耳朵是真的圓潤到過分。
“沒有,你眼神不好看錯了。”上一秒懟趙甜甜的妖族幼崽,下一秒就若無其事的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他現在是隻胖豹這件事情。
園春雨走在前方,聽著身後三個人叨叨絮絮的廢話,想著一會他們看到了掌教時不知道還能不能這樣輕鬆說笑。
另一端路北跟著常三渡去了萬劍宗的主峰。
乘坐仙鶴的人,仰頭望著那半空中慶雲籠罩,瑞霞遮盈,這竟然是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建築。
路北震驚的兩個眼睛都忘記了眨眼,乖順的從仙鶴背上滑下來,偷偷打量著四周垂蓮象鼻,畫棟雕梁的門樓牆角。
“那兩位就是這一次跟你一起拜入內門的弟子,你們先在這裏等著我進去通報。”
常三渡將路北帶到另外兩名同樣穿著紅衣的外門弟子跟前,示意他們在此等候著。
他前腳走,後腳那兩名玄陽峰的弟子就忍不住抬頭看了路北一眼,然後露出驚訝的表情。
“路北?你這麼快築基了?”
“不快啦,我已經修鍊好些年了,兩位師兄是玄陽峰上的吧?”
路北雖然不認識他們的名字,卻隱約覺得他們的相貌有些眼熟。
“是啊,我們都是玄陽峰的,我們本來以為穿上這一身紅衣已經夠精神喜氣,沒想到跟你站在一塊反而顯得我們麵黑難看了不少,還好我們是劍修不用靠臉吃飯。”張大峰想到這一點就不由自信了些。
長得好看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實力強。
“蛇妖璃人最近都沒新的電影可以看了,路北你能透露一下他接下來的電影方向嗎?”另外一名蛇妖璃人的忠實粉絲,藉此機會打聽起璃人的下一部電影。
“路北,張大峰,吳玉春進來。”
遠處進去通報過的常三渡走了出來,叫到三個人的名字。
路北瞬間往後退了兩步,揚起嘴角衝著兩位玄陽峰的師兄露出真誠的笑容,“兩位師兄請。”
他第一次參加拜師,這個世界連一個前輩的學習觀摩視訊都沒有,他還是老實跟在後方學著兩位師兄的動作吧。
張大峰跟吳玉春在聽到常三渡的叫聲後,同樣緊張的呼吸一頓。
二人深吸一口氣,互視一眼後抬腳往議事殿走去。
路北落後他們兩步的距離,跟在後方很快就一起走進了那道屏門內。
踏進去的剎那,映入眼簾的先是正前方那副巨大的有一丈高的文字。
【劍】
字型修長,靈動飄逸。一道黑影手握長劍劍隨心動,每一招都變化莫測,威力無雙。
路北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在原地,維持著一隻腳抬起還沒放下的姿勢,仰著腦袋滿眼都隻剩下了那一道身影。
玄陽峰的兩位弟子同樣如此,這是萬劍宗萬年前飛升上屆的前輩們留一下的一點劍意,能夠感悟多少就看他們此刻吸收多少。
三人被釘在原地,絲毫沒發現大殿之上除了那‘劍’字外,還坐著七名萬劍宗七大峰主,連同掌教一起正在打量著下方將要進入內門的新人。
“這人看骨齡纔不過二十齣頭,上一次我們開山門收徒不是前年的事情?”
日月峰峰主舒春穿著一件織金綠絲襖,上麵罩著淺紅色的比甲,頭髮盤成婦人的模樣斜簪著碧綠珠翠,她是萬劍宗七大山峰當中唯一使用雙劍的峰主,也是唯一的女性。
坐在上方第一眼就看到了金雞獨立站著的路北。
好久沒看到有人能夠將萬劍宗這套跟成親似的衣服,穿的這麼好看,因此多看了一眼,神識從對方身上略過又瞧見他的骨齡還小這才提問。
常三渡站在眾峰主的下方,聽到這個提問後解釋起來,“路北兩年前是百色門的弟子。”
“又是百色,最近五十年我門中已經有三名弟子因為百色門的人,導致無情道碎!”百鍊峰的峰主長著一雙深邃的鷹眼,穿著一身黑衣坐在上方的人,是在場七名峰主中,唯一一名從頭到尾都抱著自己長劍不放的峰主。
“那是你們山峰上的弟子修為不到家,怎麼能夠怪別人呢。”玄陽峰的周長生忍不住為路北說好話。
這孩子多好啊,為瞭解決魔物的問題竟然找出了那樣一個神奇隱居的龍之傳人。
那些人為瞭解決魔物的問題,三個月的時間可是在安江洞出生入死,卻沒有一個人選擇放棄跟逃走。
這讓帶著龍之傳人出現的路北,給了周長生非一般的好印象。
剛回到家的周長生,說完還不忘跟著加了一句,“還沒來得及恭喜掌門,這位無上峰的新弟子可是十不問親自選的,當初我帶著弟子外出修行正好瞧見他們一行人,那會子十不問就將劍心送人了。”
“十不問送了這人劍心?”
“這小子每次去百色門不都是心不甘情不願?怪不得最近一年總看到他出現在萬劍宗晃蕩。”
常三渡低垂著眉眼,安靜無聲的聽著上方七名峰主已經開始圍繞著信陽跟路北的八卦聊了起來。
“我說這孩子剛進來的時候,我就瞧見他身上的劍意中還纏著第二個人的氣息,原來是不問的。”
下方路北眼神獃滯,對外界一無所知的人終於將那‘劍’字內所有的劍招都記清楚了,神識回歸現場的人忘記了自己還維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剛醒過來就晃悠悠的往後連倒了幾步才站穩。
日月峰的峰主舒春望著他那傻不愣登的模樣,噗嗤笑出聲來,“這孩子,不會是現在後知後覺要後悔了吧?”
“後悔?後悔啥?”路北好不容易站穩,就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回答完這才抬頭對上上方的七道身影。
“後悔你跟十不問交換劍心這件事情唄,你來說說你跟十不問是怎麼認識的。”
舒春一句話,讓路北僵硬石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