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開啟一看,裏頭放著整整齊齊兩排用綢帶綁住的禮盒。
“這啥?”
“在萬劍宗下山乘坐仙鶴的時候,他給我們的見麵禮。”周百靈解釋道,“一行是送我的,一行是送你爸的。”
路北恍然大悟,不問師兄竟然揹著他給爸媽提前準備了禮物。
他將這枚手鐲暫時放進自己的儲物袋內,跟周百靈保證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儲物袋,“等以後雪女前輩再開幻境的時候,我再將這個東西還給你們。”
“你喜歡就自己留著,去吧。”周百靈不貪圖那麼一點見麵禮,幫他將有些歪斜的衣擺拉直,示意他可以走了。
爬上雲舟的人,靠在船艙邊緣看著站在玉池鎮客棧門口的家人,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等雲舟飛到一百裡外,路北已經徹底看不到玉池鎮的屋頂。
遠處將桌子擺出來的園春雨,坐在那裏將自己在紅塵樓內沒下完的棋子重新擺出來。
等他擺好旗子,示意信陽下棋之前先看了一眼遠處那個靠在雲舟上打盹的人。
“路北。”
“嗯?”
剛閉上眼睛的人被叫到名字後,下意識的重新睜開眼睛看向遠處。
“禦劍飛行,下去。”園春雨指著雲舟外跟他們並肩的雲層,示意他可以跳下去了。
路北看看雲,再看看‘園教導主任’那張鐵麵無私的表情,不敢置信的指著剛才他們飛過來的方向,“園師兄,你剛才還當著我爹孃的麵說要照顧我的!”
“督促你修行,這怎麼不算照顧?”
“不問師兄!你就沒什麼話想說的嗎?”路北擠到信陽跟前,眼神裏帶著期待的注視著對方。
被兩道目光注視著的信陽,頂著園春雨冰冷刺骨的眼刀看向路北,“我們一起練。”
偌大的雲舟瞬間三缺二,園春雨一個人坐在上麵風輕雲淡的自己跟自己下棋。
兩道禦劍飛行的身影,一會超過雲舟跑的影子都沒了,一會又慢悠悠的落在後方等待雲舟回來。
交通工具慘遭替換的路北,站在無雙劍上衝到不問師兄跟前,怨唸的用手指戳著他手臂,“不問師兄啊,你堂堂一個金丹修為怎麼能慫呢!”
“這叫尊老。”信陽堅決不承認自己慫。
“懂了,你說園師兄老唄,一會我就去告狀!”路北抓住了他話語內的把柄,手指戳著他手臂更用力了起來。
信陽握住那隻搗亂的手指,擺爛嘴臉看著他,“你去吧,回頭被你園師兄懲罰的時候別再拉著我。”
“我們還是相愛的道侶嗎?你現在好冷漠。”
“在受罰這件事情上,我們可以暫時當一對冷漠的道侶,等你受罰結束後我們再相愛,如何?”
路北的回答是直接衝著身後追上來的雲舟,大吼一聲,“園師兄!不問師兄說你年齡大,說你老!”
才相愛沒到十二個時辰的情侶,因為都想擺爛不練功這件事情暫時將情侶身份丟在了一旁。
結局就是今天一直到天黑之前,二人都沒從飛劍上下來,也沒有搭乘雲舟的資格。
屬實互相傷害了一把。
等天黑落地在一處叫做陶玉莊的鎮子時,路北跳下飛劍的兩條腿都有點麻。
走在前方的園春雨收起雲舟帶著他們進了城,城中家家門口掛著大紅的燈籠,有人充滿挑著擔子趕在天徹底黑了之前出城回家。
也有人剛將攤子支起來準備搞夜市。
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吆喝聲,路北頂著一路的各色飯香指著遠處最近的那家客棧,“今晚我們就住那‘貴客來’吧,我腿疼不想走了。”
站在那柄劍上一整天,現在他隻想躺下,多一步都不打算走。
園春雨抬頭看了一眼他手指所指的方向,帶著他們二人進了客棧。
大堂內的夥計立馬丟下抹佈展著笑臉迎上來,先是被三人的外貌驚艷的差點忘記了自己的工作,半響纔回過神來連忙道,“幾位客官是住店還是吃飯。”
“住店。”
園春雨站在櫃枱前,詢問身後的二人,“兩間還是三間?”
路北抖著還有點發麻的腿,聽到這個提議眨了眨黑眸,“要兩間做什麼?園師兄你晚上要出門嗎?”
他說完,園春雨就重新跟那夥計說起話來,“要三間上房。”
全程一頭霧水的路北,一直到踩著樓梯上二樓房間時還拉著不問師兄嘀咕,“師兄我剛才說錯話了嗎?”
信陽拽了拽他身後的假髮發尾,麵不改色的糊弄他,“沒聽出來,要不你問問你園師兄?”
第一個到達二樓的園春雨聽著身後嘀嘀咕咕的小動靜,不等對方主動開口諮詢就告訴了他答案,“我以為你想跟你不問師兄睡在一個房間,是我誤會了。”
路北:“…………”
某種時候教導主任不但麵冷,教訓人的時候很無情,還會說話直白的讓某個臉皮極厚之人當場紅了臉。
“我今天選這間!啪!”
臉紅的人已經衝進了夥計剛開啟的那扇房門內,關門的動靜之大讓夥計都擔心那扇門掉下來。
園春雨麵無表情的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底難得閃過一絲不解的詢問信陽,“他這是什麼意思?”
“害羞。”
認識對方三年,看著對方跟猴子似的在眼皮底下跳了兩年的園春雨,頭一次知道路北的身上,還能安放這兩個字的時候。
他有意放慢到達丹宗的時間,白天讓路北跟在雲舟的後麵禦劍飛行,晚上天一黑就找地方借宿,還要對方別忘記了練習萬劍宗的劍法。
每天都累的路北什麼也不想,直播都隻能選在晚上睡覺前跟大夥聊上一會。
他的手機後台內可以將分散在各處的幸運觀眾直接一鍵叫過來。
去了安江洞的不能摸魚告訴他,他們一群人在常師兄的帶領下已經安全到達安江洞,目前周師叔正在他們的慫恿下,第一次將人投入魔界。
據說他們去的二十三個人,通過剪刀石頭布來決出勝負。
最後贏家小一一被周師叔帶上了天,一起進入魔界。
在魔界小一一果然就跟常師兄預期的那樣,不管周師叔將他放在哪他都能夠在三秒內結束自己短暫的一生。
等周師叔將人從魔界內重新帶出來的時候,小一一本人形容那種滋味。
就好像他變成了一個網頁,正在被一隻按著滑鼠的手指不斷重新整理頁麵中。
刷到大腦啥也沒記住,就記得周師叔好幾次看著他欲言又止,然後他就又被重新整理了。
“那安江洞的居民呢?他們如今從對賀玉清的狂樂中清醒過來沒?”路北好奇這些人的情況。
“丹宗的弟子,就是你認識的那位公西正月還在呢,每天都給他們喂那個清心丸,我們到的時候當地表麵安穩了,實際私下那些凡人依然在家中藏著魔血,不過你放心!”
不能摸魚卷著袖子跟他保證,“這種跟傳銷似的危害行為咱們看的多,接觸的也多,目前正計劃給全城上下的人掃盲跟開展大型演講活動,給大夥講解宣傳魔物的危險性。”
甚至在看了賀玉清家族的過往後,眾人還決定編排一出單純善良的凡人女子被陰險狡詐的魔物欺騙毀掉半生,最後在神仙的指引下認清了魔物的真麵目等一係列狗血故事。
“沒練功嗎?”路北聽著他們這熱鬧的送戲下鄉的行動,有些狐疑他話中的真假。
“哈哈哈哈哈,當然練功!我們都在學玄陽峰的純陽劍法呢!”不能摸魚說話時,努力避開路北那直勾勾的眼神打量。
不是他們不想學習萬劍宗那高大上的劍法,實在是那位脾氣好又熱情的周師叔,修鍊起來簡直就是魔鬼!
讓所有幸運觀眾每天都哭嚎著劍修不是人當的職業!
為什麼沒有一鍵學習技能這個技能條!
因此排戲去勸解那些入魔的百姓活動,所有人都乾的熱情高漲,同時又進度緩慢。
這可是他們每天除了練功之外,唯一能找藉口放鬆休息的時候。
路北送走這位萬分辛苦的幸運觀眾,又去詢問了他爸媽這幾天的進展。
被遺留在玉池鎮遠處深山內的眾人,這四五天內已經分成了三支小隊伍。
一隊一路往南方走去,拿著地圖說要親自用腳丈量這個世界,想知道仙俠界腳下這塊地是不是圓的,說不定能夠在走遍所有的地方後找出上空魔物出現的原因。
一隊去了會風城,他們想出了一個省錢趕路的辦法。
一個人去乘坐驛站內的傳送陣,將其他人打暈過去後塞進儲物戒指內戴在手上。
這樣就算多餘的人反覆狗帶,也隻會狗帶在儲物戒指內。
等到達會風城後,再找一條無人的巷子將戒指內的人放出來,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去了會風城。
剩餘的人還在山中摸索,想著這裏距離萬劍宗的位置近,四周靈氣也充盈打算在這裏修鍊走生活日常流。
他們還在山上搭建了小木屋,搞了一個原始版基建工程,目前進度是剛找到適合做磚的泥土。
路北聽著他們那熱鬧的計劃自己都差點心動了。
等他跟兩位師兄拖拖拉拉一路重新到達丹宗的當日。
終於可以坐在雲舟上的人,趴在那裏安靜無聲的看著下方不遠處的江陵城。
一個月前被燒了一半的江陵城,如今在天上往下看過去已經完全找不到了上個月滿目瘡痍的痕跡。
新蓋起來的房子一棟連著一棟,大街小巷上到處都是接踵而至的人影。
雲舟在丹宗的門口停下來,這裏還跟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山門外排著隊站立著進丹宗看病買葯的商人們。
“路公子!路公子!”
遠處山門內一道熟悉的身影,隔著老遠就衝著路北招手。
路北聞聲看向對方,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元胡。”
元胡一路小跑到他們跟前,激動萬分的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風公子最近天天都催我過來看看你來了沒!”
“風無鏡人呢?”路北看向四周,沒瞧見自家好友的下落。
“在江陵城內!我們丹宗最近搞了一個全民煉丹活動,煉製出來品級最好的人可以獲得我派掌教親自煉製的極品洗髓丹一枚!”
元胡興高采烈的跟他講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
“本來這是我們丹宗內部弟子的比試,後來江陵城被魔物入侵後,掌教就說將活動跟獎品全部公開在江陵城內舉辦,不管是其他宗門弟子還是散修都可以前來參加比試,前三名都有獎勵!”
路北聽到江陵城這三個字,有關一個月前的畫麵再次出現在腦海內。
“對了!風無鏡還住在原來的院子,你這一次怎麼穿成這樣了?”元胡瞧見他身上的衣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好像是百色門弟子的衣服。
“你的頭髮也變長了很多,你服用生髮丸了嗎?”
上一次路北離開的時候,元胡還記得自己送了好幾瓶生髮丸給對方。
“這是假髮,我師兄嫌棄我短髮不修邊幅,這兩位就是我百色門的師兄,他們收到訊息說你們丹宗想扣留風無鏡,所以過來看看情況。”路北示意元胡看向他身後的方向。
元胡回頭看著後方的兩名長相風格氣質完全不同的修仙者,小聲跟他嘀咕,“他們是一對嗎?上一次住在你們院子的那位客商還沒走,我給你們安排新的院子吧。”
“噗!”
路北聽完元胡的猜測,回頭看了一眼走在後方的兩道高大身影,鬼鬼祟祟的回答他,“他們雖然不是一對,但是江湖人稱黑白雙煞!特別凶。”
園春雨在後方聽著他造謠,覺得讓他在天上飛四天這個訓練有點短了,就應該沒事就給他腰上掛一根繩子,然後將人放在天上別下來。
隻有這樣這人才會老實下來。
“看出來了,尤其是右邊那個好冷啊。”元胡說的是園春雨,他隻看了一眼就不小心對上了那雙眼睛,冷漠的跟冰霜似的。
“那是我園師兄,他天生不愛說話的時候就這個表情,我都懷疑他上輩子是不是冰塊投的胎。”
元胡一路都跟他聊著這些瑣事,讓路北沒時間去想江陵城中當初離開時的慘狀。
走到上一次居住的院子時,住在左右耳房內的客商正好帶著人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路北瞧見那穿的厚實,站在門口一邊指揮著屬下收拾東西,一邊咳嗽的身影,有點忘記了對方的名字。
好像是個複姓東方還是什麼來著?
咳嗽的人也看到了被元胡帶進來的路北,隔著老遠客氣衝著他剛要打招呼就又是一陣咳嗽。
“你們丹宗不是醫術很好嗎?都不給客戶把脈治療?”路北還記得上一次對方就是一幅看著身體不太好的樣子。
“人家不願意治療,我們也不會強求。”
元胡倒是知道對方的身體情況,簡單說了一句就將話題岔開,帶著他去看上一次走了後打掃乾淨的房間,“路公子你房間還是這一間,隔壁還是你朋友風無鏡住著,那邊客商今天要走,正好你們師兄弟們都住在一起,沒問題吧?”
“沒問題啊,你的靈植種植的怎麼樣了?”
路北話音剛落,就彷彿看到了川劇變臉。
上一秒笑盈盈的元胡,下一秒就垮著臉,“百裡香還是情況不太好,一會路公子你能幫我再圍著靈田走上幾圈嗎?”
看來這還是拿他當幸運星使用。
路北暫時不想去江陵城,因此一口答應下來跟著他去了種植靈植的靈田區域,在那裏來回走上好幾圈。
還站在那裏認認真真的幫元胡祈禱了十秒鐘,祝願他地裡種植的靈植快快好起來。
等他放下合十的手掌睜開眼睛時,對上元胡舉到他跟前的葯碗上。
黑漆漆的一碗湯藥,光看顏色就知道口感不會好到哪去。
“這是啥?”
“安神湯,路公子你雙腿虛浮,眼底有久聚不散的烏青,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沒睡好。”
從對方出現在山門口時,元胡就瞧見了他的狀態有些不太對。
這段時間內江陵城內很多人都這樣,丹宗在城內跟城外都分別設定了免費的湯藥領取點。
江陵城中的每一個人,這段時間都在喝這個。
路北將眼前的湯碗挪開,無語的攤開手掌,“你誤會了,我雙腿那是因為從萬劍宗趕過來的這五天時間內,我園師兄根本不準我搭乘雲舟,全程都讓我在天上禦劍飛行飛到腿都快斷了,這眼下的烏青是因為昨晚借住的那個客棧樓上,兩口子整整打了一夜的架害的我沒睡好。”
元胡捧著葯碗,“真的不是因為江陵城的事情嗎?”
路北肯定點頭,“真的不是!”
“那好吧,你把這碗喝完就算了。”元胡鬆了一口氣,又將湯碗遞給他,解釋道:“這裏都是放的上等的靈植,就算沒有因為江陵城的事情尋常喝上一碗也對身體有益。”
“…………”路北無言以對的捧著這碗湯藥,皺著眉頭抿了一口,皺起的眉頭下一秒鬆開了,“甜的?”
“裏頭加了甘草,自然不會苦。”
既然不苦,路北也不再猶豫一口氣全喝完,這才將空碗還給對方。
等他跟元胡分開,一個人往客院方向走去的時候,又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帶著人從他對麵走過來。
“路北。”
就在路北想無視這位見過一次麵的刁蠻大小姐時,身後傳來了熟悉的叫喚聲。
他回頭。
看到了一個月沒見的風無鏡,手裏抱著他那把常年不離身的木劍正往他這邊走來。
風無鏡一直走到他的跟前,然後又圍著他轉了幾圈,還伸手握住路北的手腕給他把脈。
“風大夫,你這段時間到底是來上煉丹進修班的,還是跨專業去學醫了啊?”路北忍著笑任由他握著手腕,也想知道這段時間他在精英的輔導下,進度了多少。
“進步很多,至少知道你剛才服用了丹宗出品的安神湯。”風無鏡同樣一本正經的表示。
“哇!這個都能號脈看出來?”路北已經想為他舉起大拇指點贊了。
妖族幼崽高傲的揚起下巴,“因為你身上安神湯的味道還沒消散,我天天聞著這個還親自熬煮了幾回,不會認錯的!”
好吧,風大夫的醫術這段時間並沒有怎麼長進。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打對麵而來的元商陸走到距離他們一米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然後這兩個傢夥就一邊旁若無人的說著話,一邊從她側繞路過去。
誰也沒有停留,誰也沒看她一眼。
氣的元商陸握緊了拳頭,直接展開雙臂跑上前方的台階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喂!這麼大活人站在這裏你們為什麼不跟我打招呼?”
路北直接“嘶……”的一聲抱住了自己的手臂,緊張兮兮的推著風無鏡的胳膊,“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丹宗是不是鬧鬼啊?上一次我來的時候好像也鬧鬼!”
風無鏡直接拉著人無視了元商陸,隨後從一旁的樹叢中穿過去,四平八分的嗓音從他口中發出,“丹宗的人想撮合我跟她,我不喜歡她。”
上一次見麵,風無鏡就不喜歡元商陸,獨自在丹宗住了這麼久他依然不喜歡對方。
被他拉著往前走的路北倒吸一口涼氣,“你是不是燒了誰的煉丹爐還是淹死了他們的靈植?怎麼會這麼報復你呢?”
風無鏡抱著木劍無奈的看向他,“雖然這些事情我都沒幹過,但是我也覺得他們在報復我!”
兩個人針對了一下丹宗內,到底是誰這樣陰險狡詐的想報復他們的事情,一路討論到了客院都沒討論出一個結果來。
等他們踏進院子內的時候,路北望著遠處站在廊下揹著手賞花的園師兄,拍了拍風無鏡的肩膀語氣肯定的道:“這一次園師兄也過來幫你撐場子,丹宗的人要是威脅你娶她,我們就讓園師兄去交涉。”
“園師兄好,不問師兄好。”
風無鏡很久沒見到熟悉的人,一個人留在丹宗內上輔導班,雖然這裏的人對他也很熱情,元胡也經常跟他說話,可是看到百色門的人出現在這裏,妖族幼崽還是激動的想將尾巴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