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也紛紛感嘆,“咱們地球出去兩個人,剛好還分成了兩大陣營,還好那傢夥不能開啟直播,否則咱們就要每天跟著魔物一起生活了。”
“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路北倒在枕頭上,眉眼彎彎的誇著自己。
“是是是,主播你最好了。”
“好想百色門啊,雖然主播纔出門兩個月但是我竟然想宗門了!”
一名觀眾發出想回宗門的感嘆後,無數的觀眾接二連三的發出相同的看法。
“好久沒看到我家老公了!也不知道他每天住在紅塵樓內有沒有想我!”id叫園春雨唯一老婆的觀眾大膽發言。
路北在看到這句話時,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的臉都紅了。
“樓上不要臉!園春雨分明是我老公!”
“胡說!他分明是我老婆!不要逼花做瓜!”
“把樓上叉出去!園春雨已經親口承認他是我老婆了!”
“大家別吵了別吵了,春雨坐在我旁邊都看到你們的大膽發言了,都被你們氣到了,還要我哄。”
路北咳嗽一分鐘的功夫,整個直播間的評論全部往奇怪的方向高速前進。
無數車輪從他臉上騎過去,讓人看的目瞪口呆的同時也為人類的多樣性默默點贊。
正當他想要將話題扭轉成正經的直播時,帳篷的門簾被人從外麵揭開。
趴在床上玩手機的路北抬頭,瞧見一身黑衣的不問師兄走了進來。
“???不問師兄這麼晚還過來有事嗎?”
路北將手機暫時扔在一旁,坐起身來看著走向他的來人。
“我沒地方睡,外麵還下雨了。”
信陽指著帳篷內那張小床,滿臉疲憊的表示,“外麵的人都以為我們是道侶,如果我一個人睡在外麵會被人認為很奇怪。”
剛才一直在玩手機的人,聽聞起身下地走到門口,揭開門簾往外麵看了一眼。
果然下雨了,細細的毛毛雨安靜無聲的讓人完全沒聽到。
“真下雨啦,師兄你的帳篷呢?”房間讓出去後,路北記得他們身上還各自帶著帳篷才對。
“丹宗的弟子房間不夠分配,所以我將帳篷借給了她們,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再去問問其他人吧。”
信陽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被路北一把抓住,“難道你還想跟風無鏡擠到一起?到了那個時候明天他肯定要來問問我們是不是吵架了,你被子呢?也給其他人了?”
路北拉著人重新回到自己的小床跟前,不等他回答就從儲物袋內翻找出另外一床被褥鋪上,再掏出一枚全新沒用過的枕頭放上去,坐在小床邊上的人大方的拍了拍自己身側的空位,“師兄你晚上就睡在這裏吧。”
“謝謝。”信陽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掛在一旁翻身上了床。
角落裏掛著路北的手電筒,那暖黃的光亮照在帳篷內將原本就不大的空間,一半融入黑暗中。
路北等他躺好了自己才揭開剛才還帶著餘溫的被褥,重新躺下去。
他將放在枕頭上的手機重新拿起來,直接按了關機之後就扔進了儲物袋內,做完這一切的人轉身側躺著,看著身側同樣睜著眼睛還沒睡的人,“師兄,你白天在段明義的記憶中有看到什麼重要的事情嗎?他一開始就是魔物還是人類?”
下午不問師兄一直跟周師叔在一起討論事情,這導致路北一直沒空去打聽賀玉清的情況。
“他以前是人,公西正月已經帶著人去檢視地下室內的情況,有丹宗的弟子在很快就會找出他跟魔物融合的秘密。”
倒是他在段明義的記憶中,看到了一些非常特別的畫麵。
那些畫麵
結合賀玉清跟路北老鄉的關係,平躺在帳篷內的擺爛劍修也跟著轉身,側躺著看向身側睜著兩隻明亮黑眸注視著他的路北。
“你跟賀玉清是老鄉這件事情,從今以後不要再告訴任何人了。”
他也沒有將段明義腦海內所看到的一部分畫麵,告訴過玄陽峰的周長生。
“那會給師兄帶來麻煩嗎?”今天之前路北也沒想過,這個世上還有跟自己同樣從地球來的老鄉。
而且他也能理解這種地域黑的爭議,就算大家都分得清他跟賀玉清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可是老家的人做出這種傳銷行為,還跟魔物混為一體。
被外人知道的話,多少也會對他有些不一樣的看法。
“不會。”路北說起來也是他親眼看著一步步成長起來。
他跟變成魔物的賀玉清不一樣,這一點信陽非常確定。
得知自己不會給對方帶來麻煩的路北,大鬆了一口氣主動往前一步將人抱住,“那太好啦!謝謝不問師兄!你今晚睡覺要抱枕嗎?”
早上從對方懷裏醒來的人,突然想到了對方總是習慣性要抱著東西的習慣,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話題的奇怪性就已經說出了口。
“…………”原本忙碌了一整天的人聽到這個問題,笑了。
也順手將想要脫離懷抱的人重新拉回來,將人隔著被褥直接摟進懷中,低沉的嗓音在路北耳邊響起,“路北願意當我的抱枕嗎?”
路北瞅著兩個人現在的模樣,後知後覺的想著這好像已經不是願不願意的事情。
已經被抱過幾次的人,適應性良好的點頭,還不忘跟他約法三章,“給你當抱枕行,但是你不能太大力,也不準攥著我手不放!”
“好,你是抱枕你說了算!”
信陽大方的讓出了主動權,任由他提要求。
三十秒後,兩個人隔著被子躺在一起,一天都在忙著給凡人包紮檢查傷口的人到點就開始困了起來。
靠在不問師兄懷裏的人睏倦的打了一個哈欠,指著掛在不遠處的手電筒低喃著,“師兄你記得睡覺把燈關了。”
“好,我一會就關。”
確定有人關燈後,躺在懷裏的人很快就跟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煩惱的睡了過去。
信陽躺著一直等著對方熟睡之後,這才悄無聲息的伸長手臂將一旁的手電筒關掉,明亮的帳篷內立馬變得昏黑一片。
帳篷外的毛毛細雨聲打在帳篷上方,狹小簡陋的床鋪中央,信陽抱著懷中的人也跟著閉上眼睛進入睡夢中。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路北先醒過來,瞧見眼前那張近距離的麵容時已經習慣性的打量一小會。
“我睡覺姿勢這麼不規矩嗎?”望著兩人現在蓋著同一條被子的畫麵,路北不解的撓頭輕手輕腳的坐起身來。
他從帳篷內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趙甜甜站在走廊下伸著懶腰的畫麵。
下了一夜的雨在早上剛停,路上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水跡,溫思妍已經將遠處熄滅的柴火重新點燃。
白嫩的大米清洗乾淨後倒入鐵鍋內,公西正月手裏拿著幾個藥瓶,依次往鐵鍋內倒上藥物。
這粥內被她放上了清心安神的藥粉,不管是修仙者還是安江洞的凡人都可以吃下去。
路北洗漱後就被周師叔叫過去。
“回萬劍宗?”
站在台階下的人,沒想到自己被叫過來的原因是因為周師叔讓他們回家。
“是,你們在路上築基成功後,到現在還沒有拜入內門,這裏的事情有我們跟丹宗的人處理就行了,你們幾個小輩也別忙著歷練了,都回宗門修鍊去吧。”
這個決定在昨天下午時,周長生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人體可以跟魔物融合一體這種大事,已經不是路北他們這些剛築基的小朋友能夠參與的事件。
他已經傳信給宗門,安江洞接下來恐怕還要來很多人,任何一個人的修為都比路北他們要高上許多。
留著他們在這裏除了打下手之外,也沒其他事情留著他們。
不如全趕回去讓他們好生修鍊,萬一將來出了什麼事情萬劍宗也好後繼有人。
“周師叔,我們留下來幫忙也不行嗎?”路北不想走,他們纔出門兩個多月的時間耶。
“不行,路北乖,師叔送你一艘雲舟,你們乘坐雲舟隻用五天就能夠回到萬劍宗,拿去玩吧。”
周長生將他身上的雲舟拿出來,“你進內門拜師時,我到時候恐怕不在現場,這個就當我送給你的拜師見麵禮,回去吧。”
“那這個給師叔。”路北對那雲舟心水不已,上一次乘坐過一次後就超級心動想買。
可惜他沒什麼渠道能夠買到這樣東西。
如今周師叔送給他了,路北翻了翻自己的儲物袋很快將上一次從海底挖出來的一株靈植送給對方。
“我那是送給你見麵禮,你一個小輩給我回禮算什麼事?拿走拿走!我今天事情還多沒空跟你一直耽誤時間,吃過早飯就走吧。”
周長生上次收到他一瓶的靈液,隻聞了一口氣就沒再敢使用。
這小朋友到底知不知道他隨手拿出來的東西有多麼的值錢?
現在送他一個雲舟,還要收到小輩的回禮。
說出去之後,他以後還怎麼在萬劍宗混下去。
路北禮物沒送成,人卻被趕了出來。
趙甜甜三個人也都收到了周師叔的叮囑,讓她們今天就離開安江洞回家,近期都不要在外麵逗留。
幾個人走到哪都被人驅逐,等吃了早飯之後幾個人隻好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門口忙碌的眾人。
公西正月正帶著丹宗的弟子,滿城的收集那些還沒有被打碎的魔血瓶子。
這些魔血針對她們接下來的研究非常重要。
路北瞧見人之後,連忙想起了風無鏡的事情,跑過去攔住公西正月的去路,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我朋友風無鏡他是一名初級煉丹師,我想問問能不能讓他去丹宗旁聽幾堂煉丹的課程?百色門的藏經閣內隻有功法介紹卻沒有老師。”
“當然可以,我師父說過你任何的要求,隻要我們丹宗辦得到的都可以答應你。你們隨時都可以去丹宗聽課。”公西正月出門前,可是被師父跟幾個長老再三叮囑這件事情。
隻是讓一名百色門的弟子來旁聽而已,哪怕是路北提出他自己想加入丹宗,她師父知道後也會毫不猶豫的同意。
“那真的太好了!我們一會就要回萬劍宗了,等我們回家後沒多久大概就會去丹宗,你們丹宗在什麼位置?上門後需要什麼信物的證明嗎?”
路北還不知道丹宗的地址在什麼位置。
公西正月將自己的信物遞給他,又將淩雲洲上丹宗的地址告訴他。
“去了丹宗後,直接報我的名字就能夠在丹宗暢通無阻。”
路北記下她說的話語,這一次真的沒有藉口再留在安江洞。
來時六個人的隊伍,走的時候變成了五個人。
五個人坐在周師叔的雲舟上,一開始還為這兩個月曆練的事情有點傷感。
十分鐘後,眾人就撒歡似的沉迷這個雲舟的便捷中。
“啊啊啊啊啊!我太喜歡這個雲舟了!我也想要買!”
趙甜甜在雲舟上沒有形象的打滾,不用自己禦劍飛行甚至連風都不用阻擋。
雲舟上自動帶著防護罩,在船頭的陣法中投入靈石後甚至可以看到陣盤中的淩
雲洲地圖。
想去什麼位置,隻要轉動陣盤上的長針對準方向後,雲舟就可以自動前行。
缺點是雲舟很燒錢,一次使用就需要十枚的上等靈石。
好在這個上等靈石塞進去後,能夠飛行千裡,日夜不歇的使用上五天的時間。
“不知道什麼地方能買到,要是在上麵再蓋一個小房子就更好了。”路北坐在船艙中,也對周師叔送的雲舟非常喜歡。
“庫房內的靈石我拿了五分之一出來,都在這裏了。”風無鏡當初去抓段明義的時候,在庫房內將五個人的儲物袋都找了回來,通知還多拿了一箱靈石出來作為賠償。
跟路北認識三年的人,已經學會了絕對不讓自己在靈石上吃虧這件事情。
“這是段明義的儲物戒子,裏頭是我們當初分給他的靈石還有他從賀玉清那裏賺來的,也被我拿過來了。”溫思妍從口袋內掏出另外一樣東西放在眾人跟前。
“這箱子內有多少錢?”路北看著雲舟上多出來的兩個裝著靈石的物品,一時之間沒想到他們又發財了。
風無鏡搖頭,開啟那個巨大的木箱子,“沒數過,要分賬嗎?”
“要!”
“要!”
“要!”
財迷三人組不約而同的舉手,很快四個人就坐在一起愉快的開始分錢。
數錢數到手抽筋的路北,將自己分到手的靈石全部裝入儲物袋內,至於段明義的那兩枚儲物戒指在場眾人都很嫌棄。
幾個人都不想保留著,路北隻好撕開一塊布條,在上麵寫下幾行字然後綁上戒指,隨後從雲舟上扔了下去。
雲舟下方幾千米處,一處小村莊的村民正在合力挖溝渠中。
村子內的農田最近嚴重缺水,他們要帶著工具去二十裡外的上遊將水路再往下挖深一米才行。
戒指從空中掉下來的東西,在熱火朝天的挖溝渠現場根本沒有人發現。
倒是一名流著鼻涕的小孩,手中握著小樹枝正在地上看螞蟻時,瞧見了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小孩走到這個亮晶晶的東西跟前,瞧見這是兩枚漂亮的戒指,戒指上頭還用布條綁著。
“爹!我撿到戒指啦!”
四歲的孩童提起那捆綁著布條的戒指,邁著小短腿沖向了遠處正在忙著挖溝的自家爹。
很快前方一名頭上捆綁著泛黃毛巾,在冬日依然光著古銅色上半身的漢子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向自家兒子,“豆子啊,你剛才說撿到了啥?”
“戒指,比娘手上還好看的戒指。”豆子孃的手指上有一枚漂亮的戒指,豆子從小就看到過很多次。
莊稼漢子彎腰拿起自己兒子手裏提著的布條,定眼一瞧真的看清楚了這兩個被綁在一起的戒指。
這上麵的寶石還有樣式,一看就值不少的錢。
“這裏還有字?”
豆子他爹隱約瞧見布條的內側好像還有文字,他將戒指解開抖開布條,看清楚了裏頭寫的是什麼內容後,滿臉驚喜的抓著那兩枚戒指走向遠處的村民。
“村長,我找到東西來裝水了!我們有東西先裝水回家澆地了!”
有了這兩枚儲物戒指,全村老少都歡喜不已。
先派兩個人回家將村子內所有可以裝水的工具都拿過來,剩餘的人繼續挖溝渠。
隻是這一次大夥再也不用著急著沒有水使用了,利用儲物戒指的空間他們可以先派人打水回家,讓土地都澆灌上清澈見底的山泉。
早一天澆上水,都對他們來年的莊稼多一份收穫。
雲舟在天上飛了幾日,等回到西北十萬大山時候,眾人直接在玉池鎮城門外降落。
路北收了雲舟跟趙甜甜
她們道別後,就直奔落日村。
“馮大叔!妞妞!”
出門兩個多月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馮魁。
“阿爹,是路北哥哥。”三年前六歲的妞妞,今年已經九歲了。
站在田埂上追著蝴蝶的人,聽到遠處的呼喊聲抬頭看過去。
一眼就瞧見了那道奔跑的熟悉身影,直接喜上眉梢的往對方的方向跑了過去。
馮魁手裏握著鋤頭,看著出門數月沒見的人風一樣的衝過來,一把抱住妞妞又跑到他跟前。
“馮叔叔,我回來啦!”
回到玉池鎮後路北超開心,出門這段時間經歷的每一件事情都讓他神經緊繃。
隻有在這個地方,可以讓他沒有任何危機的放鬆神經。
馮魁等他衝到跟前的剎那,就看到他身上聚而不散的靈力,整個人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才二十齣頭的青年,“你築基成功了?”
“對!在外麵遇到了一點點奇遇就築基成功了,這是我從丹宗買來的築基丹還有這個都給你,這是從靈脈根部提取出來的靈液,馮叔叔你先試試用靈液能否突破修為。”
路北帶回來的那些靈液,他早就在心底劃分好了用途。
能夠讓馮魁用靈液突破修為的話,那他的未來就不會止步在築基期。
萬一靈液不夠他突破修為,那後麵還有築基丹可以服用。
兩手準備,萬無一失。
馮魁猝不及防下接收了太多的資訊,他看向路北兩隻手中握著的東西,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到最後隻剩下一句,“你知道築基丹有多貴嗎?”
“知道啊,不過我們在外麵歷練的時候認識了丹宗的朋友,這個沒花錢是對方送的,馮叔你拿上吧。”
路北將手裏的兩樣東西都塞進對方的手心內,眉目彎彎的站在田埂上道:“當初要不是馮叔你救了我,我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要飯呢,更沒有可能加入百色門,成為一名修仙者。”
說馮叔是他的再生父母,簡直一點錯都沒有。
“我當初隻是收留了你幾日,這幾年你回報的已經太多了。”馮魁當初隻是看在自家閨女的份上,才將人撿回家。
“對我而言那些回報遠遠不夠。”
當初他從懸崖上掉下來,一無所知的來到這個仙俠界,沒有妞妞跟馮魁跟他科普了這個世界情況的話,路北想到了賀玉清。
也許他還不如賀玉清,對方好歹來到這個世界還在這裏重新擁有了家人。
他擁有很多的時間可以去瞭解這個世界。
可他自己那個時間點來到這裏,完全是卡著百色門的收徒門檻進的門。
但凡沒有一個人指點他,他在這個世界也跟前人一樣,直接錯過了最後的修鍊資格。
“路北……”
馮魁還想要說點什麼。
抱著妞妞的人已經將小朋友放在地上,“好啦馮叔你別說了!我還要回宗門見常師兄!過幾天我再下山來找你們玩吧!”
他不等馮魁說下去,已經一溜煙的跑走了。
馮魁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跑路,他低頭看著手心裏頭握著的兩樣東西。
原本以為自己這一次必死無疑,可沒想到三年前一個小小的救人舉動竟然換來這樣大的回報。
“妞妞,你要記住路北哥哥的恩情,這份恩情哪怕我們一輩子都還不起,但是也不能夠忘記。”
站在田埂上的少女若有所思的點頭,然後看向自家爹,“那我要嫁給路北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