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認識,它要來了!”
信陽也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魔物,站在最前方的人直接一個起跳,閃現後再出現時已經出現在那隻大型魔物三米內,淩厲劍氣劈砍下,長著無數觸手的魔物瞬間變成兩半。
“咦?這隻魔物的身軀好柔軟!”
直播間內見過西北營地打魔物的觀眾,看到眼前這一幕忍不住驚撥出聲。
原本還以為所有魔物的身軀都堅硬難打,沒想到它還有這樣柔軟身軀體質的魔物。
“快看!它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隻見剛纔在地上分裂成兩半的魔物,被劍氣切開的位置很快癒合,然後從一分成二。
“天上掉下第二隻魔物了!”
直播間內的觀眾們,視線原本正停留在這隻魔物身上,下一秒就看到遠處的天空中跟被人從內部撕開一樣,一道接著一道的魔物都從那個地方鑽了出來。
淩雲洲方圓五百裡內,所有修仙者都有所感應的抬頭看向遠處。
一支二十人小隊伍正在歷練途中,距離路北他們隻剩下了一百裡的距離,第一時間看到了遠處那塊天塌掉的畫麵。
“大夥跟上!先將魔物清理掉!”
這支隊伍乘坐雲舟,直奔路北等人所在的位置。
路北等人也沒想到天上一口氣會掉下十三頭魔物,最小的魔物也有土屋大小,最大的那隻更是有三層樓那麼高。
“讓趙甜甜帶著段大叔他們先走!”
信陽揮劍將從一變成四的魔物一劍切成了十八塊,依舊沒發現對方心臟所在位置後,揚聲提醒後方的人。
魔物太多了,不是他們幾個人能夠擋得住的。
後方的趙甜甜已經聽到了這番話,不再猶豫的將巨石推開,將地下幾個人都帶上來踩著她的飛劍,先將凡人送走。
“周師叔,有修仙者跑了。”
天上的雲舟上,有人看到了離開魔物所在區域出來的修仙者,下意識的喊了一聲自家師叔。
“不用理會,我們去殺魔物。”
被人稱之為周師叔的中年人,隻看了離開的趙甜甜一眼,就從雲舟上跳了下去。
雲舟上的弟子也都接二連三的跟了上去。
路北正在跟那隻已經分裂成幾十隻的魔物打鬥中,聽到身後禦風而來的動靜匆忙回頭看了一眼。
就瞧見一群黑衣劍修,轉瞬間已經出現在他們麵前。
這支隊伍的帶頭之人在看清他身上的衣服後,“咦”了一聲,“竟然是同門弟子。”
“是信陽師叔!”
這支到來的隊伍之中,有人已經認出了遠處的信陽。
不少人激動萬分的沖了上去,“信陽師叔我們來幫你啦!”
“快三人一隻將魔物全部分開!不要讓它們聚攏匯合!”
“那隻黏糊怪不要再砍了,直接用火攻擊!”
二十人的小隊伍很大程度上緩解了路北等人的壓力。
這些人對戰魔物的經驗豐富,並且認識出現在這裏的所有魔物。
很快這塊平原上的魔物,就在眾人的圍剿下清理的一乾二淨。
路北震碎最後一顆魔物心臟時,餘光就瞥見剛才那支新來的隊伍,已經自發衝到不問師兄跟前。
將對方團團為主,各種問號打招呼聲,絡繹不絕。
“這些人都是萬劍宗的內門弟子吧。”溫思妍來到路北身邊,跟他一起注視著遠處熱鬧的畫麵。
“不問師兄現在是我們百色門的弟子,這幫人叫的這麼親切是什麼意思?”風無鏡已經恢復人身,三個菜鳥站成一旁望著遠處眾星拱月的畫麵,有點不開心。
“魔物呢!”
趙甜甜剛才急忙將段大叔他們送到一百裡外的一處密林中,自己又急忙趕回來幫忙。
結果跑回來後連魔物的殘骸都沒瞧見,倒是瞧見了剛纔在空中匆忙瞥了一眼的雲舟,那些修仙者此刻都將不問師兄給包圍了起來。
“魔物被他們殺了,我們正在圍觀不問師兄受捧的場景。”路北雙手抱胸,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師兄在百色門擺爛成那個模樣,我還以為他在萬劍宗也是如此,可如今一看他怎麼好像特別的吃香?”
“我也是,第一次發現不問師兄原來是這麼受歡迎的人。”溫思妍很有感觸的點頭。
畢竟當一個人住在你隔壁三年,就在你隔壁的屋簷上躺了三年。
任何一個正常的人看習慣了這個畫麵後,都無法將眼前這個被眾人包圍住的不問師兄,跟那個屋簷上躺著摸魚的身影掛鈎到一塊去。
風無鏡抱著懷中的木劍,麵無表情的道,“我們還要站在這裏看多久?不是應該打不過就加入嗎?”
不用他加入了。
遠處信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萬劍宗的內門弟子,甚至還遇到了玄陽峰的周師叔。
因此在他剛跟周師叔打過招呼要走時,就被這幫玄陽峰的弟子包圍了起來。
“最近十年你都要在百色門度過,我剛才瞧見一名修仙者帶著人逃走,難道你在這裏帶著百色門的弟子在歷練中?”周師叔作為一名看著信陽長大的長輩,知曉他這個身份每隔時間就要換一個地方修鍊的問題。
再聯想剛才逃走的那名女子,哪怕隻是匆忙一瞥周師叔也看到了那人的美艷長相。
“算是歷練中,不過她不是逃走而是按照我的吩咐,先將此地的凡人帶走送往安全的地方。”
信陽看向遠處那邊站立的四個人,低頭看向眼前的眾人道,“我為你們介紹一下吧,這幾個都是萬劍宗跟百色門這幾年收上來的新人,他們最長的入門才三年,但是已經全部到達了築基修為。”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嘩然。
“信陽真人你這個玩笑開大了,入門才三年怎麼可能就築基成功呢?我們萬劍宗上一次開山門好像還沒到一年吧?”
有人以為是他太久不在宗門內,所以想藉此機會跟他們開玩笑。
“沒開玩笑,等你們見到了就會知道,這個世上比我有天分的人多得是。”
信陽知道萬劍宗的弟子,有多麼在乎實力至上。
這些玄陽峰內門弟子,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然後就被信陽集體打包,帶到了路北四人跟前為他們介紹了起來,“這位是玄陽峰的周師叔,這些都是玄陽峰內門弟子。你們來見過周師叔跟師兄們。”
路北是第一個打招呼的人,他手上還拿著那把沒及時還給不問師兄的長劍,揚起八顆牙齒的笑容給眾人拱手打招呼。
“無上峰路北見過周師叔,也見過各位玄陽峰的師兄們。”
玄陽峰啊,那就是殺豬王張柏刀目前所在的山峰,兩個月沒見也不知道這個最愛殺豬的好友,現在是否還在西北營地。
“百色門趙甜甜,溫思妍,風無鏡見過周師叔……”
趙甜甜等人也跟眼前這幫萬劍宗的內門弟子打了一聲招呼。
玄陽峰的弟子剛才過來的時候還在說笑,現在等看到了眼前站立的四個人後全都傻了眼。
信陽真人說的沒錯,他們真的全部都是築基修為,身上飄而不散的靈氣就是證明。
再聯想到信陽真人剛才說的話,站在路北最近的一名玄陽峰弟子,已經一把將路北拉住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再三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位無上峰的小師弟後,不敢置信的問道,“小師弟你什麼時候加入的萬劍宗?今年幾歲?”
啊……
路北聽到那個問他年齡的話題,就猶如膝蓋中了一箭。
甚至直播間內的觀眾都已經開始笑著吃瓜。
“它來了!它來了!”
“仙俠界最讓主播聞風喪膽的問題!它又回來了!”
“經過了仙俠界多次的年齡羞辱,我已經對地球這個35歲門檻都變得接受度良好了,畢竟仙俠界超過18歲,那都是一道難以啟齒的名字。”
大夥一邊吐槽,一邊做好了主播又一次被人吐槽大齡的畫麵。
路北強忍著抽搐的嘴角,生無可戀的攤開手,“我是去年加入的萬劍宗,馬上二十一歲了。”
怎樣!二十一歲的人就不應該活著是吧。
怎麼能這樣歧視一個才二十齣頭的人,明明在地球這可是大好青春年華的時刻。
“你才二十一!我不信!我要看一下你骨齡!”
剛才說話的那位玄陽峰師兄,已經迫不及待的握住他右手臂,不等路北拒絕就已經快速摸索了幾下,就一臉震驚的抬頭看向他,“竟然是真的,好年輕的骨齡啊!”
“二十一歲就到達築基修為!無上峰的運氣怎麼這麼好!”
“師弟才入門半年是吧,有沒有機會重新考慮一下換山峰啊?我們玄陽峰擁有著本門最大的山峰,而且學的純陽劍法可以讓你以後出門時,一身陽氣再也不怕遇到妖妖怪怪的纏著你。”
路北懵圈的看著眼前這幫,將他團團為主變得異常熱情的眾人。
直播間內的觀眾也都跟著他一起懵圈。
“啥情況啊?玄陽峰這是光明正大的挖牆腳啊!”
“之前不是還嫌棄主播大齡追夢的嗎?怎麼現在又都是這幅嘴臉?”
坐在手機跟前的觀眾‘絕對不咕’淡然回復上麵各位觀眾的疑惑,“你們是不是忘記了點什麼重要的事情?主播之前是大齡修仙,可他現在築基了啊!二十一歲就築基耶!這完全抵消了他大齡修仙這件事情好吧。”
壽命直接增加好幾百歲,從凡人一躍登天,從此那就是正兒八經的修仙者。
‘絕對不咕’現在也逐漸瞭解這仙俠界的部分規則。
其中鍊氣到築基為什麼不像網文小說內那麼輕鬆,一年鍊氣五層兩年就築基成功的。
哪怕是最後像馮魁那樣在壽命盡頭還在拚命,想要靠自己的本事提升。
那是因為這個淩雲洲上的修仙理論中,鍊氣階段其實跟凡人並沒有太大區別,都隻有壽命百年,充其量是你能打能跑能跳點。
百年一到,統一連人帶盒五斤土裏埋。
隻有跨過鍊氣到築基這一道內部門檻,你纔算是真的踏上了修仙之途。
具體看萬劍宗跟百色門這兩個宗門內部行為表現,就能夠分析的出來。
誰家收徒隻是讓徒弟隨便看看的呀?就連教導外門鍊氣弟子也隻是一名金丹師兄輔導。
說明瞭啥?
說明瞭在大宗門內你沒到達築基,就連一個正兒八經的師父都別想有,根本沒人會收你,你的待遇就是一名最近空閑的師兄臨時過來輔導你。
你天賦要足夠好,還必須很努力,然後在百年內到達築基,這纔有機會正兒八經的拜師學藝。
運氣差一點的,你百年之內沒築基等你離開宗門的時候,你就會發現自家宗門掌門長什麼模樣,你都沒見過!
這其中的殘酷一旦仔細去想,那可真的是太難了。
‘絕對不咕’劈裡啪啦敲打下一堆文字,發上去讓其他觀眾頭疼去了。
他自己懶洋洋的靠在人體工學椅子上心想,還好當初穿越的人不是他。
還是讓點滿幸運值的少年去當這個外交官吧,他現在坐在這裏喝著汽水瞎分析一通,有空了再比劃比劃最近的修鍊所得就挺好的。
累了還能點奶茶跟烤雞炸串小龍蝦,完美~
仙俠界中路北第一次被萬劍宗弟子的熱情嚇到。
往常都是他這樣熱情的去霍霍別人,頭一次被人反熱情的過來霍霍,而且還不是一個人這樣對待他。
是眼前這二十來個玄陽峰的師兄,都是這樣想的。
“路北小師弟去年才加入的萬劍宗,可你去年不是二十歲了嗎?”
其中一名幾次挖牆腳失敗的玄陽峰師兄,腦袋終於從撿到寶中清醒過來,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對此,路北麻溜的擠開這幫熱情的師兄們,堅定不移的走到不問師兄跟前,跟他並肩站在一起然後大聲宣佈,“我沒謊報年齡進萬劍宗啊!我是作為不問師兄的家屬進的!”
絕對正規,合法!
說這話的人,挺起胸膛一臉正氣,最重要的是讓眼前這幫玄陽峰的師兄們看清楚他腰間掛著的劍心。
這可是他加入萬劍宗的證明!
還好上一次在海底時,他聽了不問師兄的建議。
將劍心掛著,絕對不拿下來。
不然他大齡加入萬劍宗這件事情,就要一直被人懷疑他謊報年齡了。
還是不問師兄有遠見。
在場眾多玄陽峰的弟子,聽聞紛紛將視線落在信陽臉上。
就連玄陽峰的周師叔都驚訝了幾分,定眼瞧著路北腰間掛著的劍心,果真帶著一股屬於信陽的劍氣氣息。
“你竟然找到了道侶,難道你是用百色門的雙修功法幫他提升的修為?”周師叔想到信陽不但學得萬劍宗的劍法,他還從小就學了百色門的雙修功法。
“周師叔多慮了,這修為是他路北自身努力得來的,並不是靠我的幫助。”
信陽想也不想的打斷了對方發散的思維。
“那就好,那就好,他還這麼小你們也不用太著急,就算練也不能拔苗助長太多。”周師叔常年居住在十萬大山中,自然對百色門的弟子要到了築基之後,纔可以跟人一起修鍊雙修之法這件事情,非常瞭解。
玄陽峰的弟子在看到路北腰間那塊劍心後,紛紛捧起碎掉的心臟,“信陽真人你都去了百色門,怎麼還能打我們小師弟的主意呢!他才二十一歲你就將他預定下來!”
對此,信陽本人風輕雲淡的表示,“他之前就是百色門的弟子,我們認識三年了。”
隔壁站立的三個百色門弟子就是現成的人證,她們還送靈石推波助瀾了。
“路北師弟你以後還是會有後悔的餘地的,我們玄陽峰隨時歡迎你!”
“等你哪天跟信陽真人分手後,可以直接來我們玄陽峰!”
玄陽峰的弟子雖然有些失望,卻依然揮舞著鋤頭打算趁著信陽真人要在百色門這段時間內,鬆鬆土,推推牆。
“就是啊,信陽真人要在百色門待上十年,這才第三年吧?”
大夥身為內門弟子,都對信陽的身份知道的一清二楚,更加知道兩個宗門的約定。
路北聽了大半天的對話,後知後覺的舉起手來,滿臉疑惑的看向眼前的眾多師兄們,“等等!各位師兄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快說快說!我們誤會了什麼!”
揮舞著鋤頭的師兄們,眼睛發光似的注視著眼前的小師弟。
路北總結了一下他們剛才的對話,還有他們所討論的事情,他默默舉起一根手指然後指向自己的劍心,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這個劍心就是家屬的證明沒錯吧?”
“是啊,難道信陽他送給你的時候沒跟你說?”周師叔也加入進來,回答了他的疑問。
“那這個劍心代表的家屬,就隻有道侶沒有兄弟或者其他家人的意思嗎?”
路北從剛才起,就一直聽著他們道侶物件說個不停,越聽越是糊塗。
他跟不問師兄之間的關係,難道不是那種親人之間的家屬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