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會隻跟你說,對不起啊。因為每天在這個小船上太無聊了,所以我就是想逗著你玩的。”趙甜甜舉手發誓,“我跟你保證,這是我最後一次開玩笑,以後絕對不會再逗你玩了!你收下我道歉好不好?”
“道歉我收下,不過你要是太無聊的話這個給你。”
路北眉頭一揚,想到他自己昨天因為這個傢夥的話語,心亂如麻了一整天的事情。
可不能光靠一句道歉,就原諒她。
路北從儲物袋內拿出兩個手搖式多功能充電器,直接放在她手掌心內,“拿著!既然這麼無聊的話今天這兩個手電筒,你要幫我搖滿電,什麼時候充滿電了我就什麼時候再原諒你的玩笑。”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將這個東西充滿電的!”
趙甜甜精神抖擻的跟他保證。
兩個人終於回到了隊伍當中,其他五個人打牌趙甜甜在一旁圍觀加手搖充電。
終於這隻在海上飄蕩了多日的小船,在天黑之前隱約看到了一點點岸邊的房屋跟高山景色。
段明義出來做晚飯的時候,看到這一幕連忙揭開門簾招呼船艙內的眾人,“路小哥你們快出來看看!我們快到扶仙鎮啦!”
聽說外麵可以看到了其他景色,還在打牌的幾個人當場扔下牌也不收拾了,全擠在甲板上眺望著遠處的畫麵。
“真的看到人了!再看這麼單調的水麵下去我晚上都快要睡不著了。”路北這幾天看著一成不變的海水,都擔心他們要在水裏飄一輩子。
“我想住客棧,想吃米飯想吃肉。”風無鏡的願望相當樸實,魚肉雖然好吃但是很多刺。
這幾天吞了好幾次魚刺的風無鏡,迫不及待的想要換飯菜。
“等上岸後,我們先找客棧住下來休息兩天,然後在這個時間內再去買馬,還有新的生活用品補給,還要找到禦獸門的人跟他們道歉,我們將那匹鐵青馬弄丟了,你們別忘記了都要買新的被子。”
路北掰著手指頭,數著他們上岸後要做的那些事情,掐指一算要辦的事情還挺多的。
兩天時間要是不夠的話,他們就在扶仙鎮停留三天也行。
六個人為了早點上岸,都開始學著段大叔劃槳的動作一起往前劃。
六個人齊心合力,終於在頭頂上空掛上滿天星辰時,眾人到達了一處燈火通明的河岸邊。
這處河岸邊上,大船小船接連無窮的堵著所有的上岸口,無數卸貨工人正在這裏乾的熱火朝天中。
兩艘輕舟緩緩靠近過來,到了這裏路北將船上的手電筒都收了起來。
幾個人站在船頭甲板上,個個將眼珠子往那些走動的行人身上看個不停。
“好多人啊,我第一次發現看到人真是一件好事。”趙甜甜感嘆萬千的說道。
“是好事,隻要你一會不嫌棄他們吵鬧就行。”
“快看!那邊還有賣餛飩的!我們一會去吃一碗怎麼樣?”
“好主意,我們吃完再去找客棧。”
一群人除了段明義之外,其他人都快一個月的時間沒有看到這麼鮮活的場景。
等輕舟停下之後,路北跳上段大叔的小船然後將自己的輕舟直接打包收入儲物袋內。
再任由不問師兄按著段大叔的肩膀,就這樣直接將人提起來放在一旁的大船甲板上。
段明義也將自己的輕舟重新收起。
眾人也不用一條船一條船的跨過去,一個個迫不及待的從空中飛了過去。
六道身影從那些搬運工人附近的上空掠過,然後全部停留在那家半夜還開張的餛飩攤位跟前。
“老闆,來六碗餛飩。”
路北拉開板凳坐下,張口就要老闆給他們準備六碗餛飩。
開攤子的老闆本來一個人坐在燈籠下,正在攪合著鍋內煮著的高湯,接著就被這六道突然出現的身影嚇了一大跳。
等他定眼看清眼前六個人的長相後,小老闆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鬆開手裏的湯勺揉了揉眼睛,“難道是我眼花了嗎?我怎麼好像看到了神仙?”
路北差點笑出聲,從口袋內掏出靈石“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神仙沒有,但是快要餓死的人卻有六個。”
餛飩攤的小老闆將手掌放下,再用力的眨眼看了看跟前的那幾個人,還有桌子上多出來的那枚中等靈石。
終於認清了這幾個人的身份,連忙笑道,“沒認錯沒認錯,幾位仙人請稍等片刻,我這就煮餛飩。”
扶仙鎮上往常也會有修仙者來這岸邊,身後的大街上更是住著不少的修仙者。
餛飩攤的老闆甚至還有幾個關係算不錯的修仙者客人,今晚看走了眼隻是因為眼前這幾個人長得太出色了。
讓他下意識的喊了那一聲神仙。
如今回過神來,老闆自然不會再認錯他們的身份,拿出多年的手藝很快給他們端上來六碗餛飩。
“就是這個滋味,唔唔唔好懷念。”趙甜甜吃了一口餛飩,差點被這個多日不見的食物感動到哭。
“你要是還想吃,一會走的時候請老闆再幫你做一碗。”溫思妍溫柔的提醒她。
“我不要一會帶走,老闆再幫我來一碗!”趙甜甜覺得這一碗都不夠她吃的,當場舉手讓老闆再給她來一碗。
“我也來一碗。”不聲不響已經吃完一碗餛飩的風無鏡舉手,其他人才吃到一半他已經吃完了。
段明義抱著湯碗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笑眯眯的道,“老闆給我也再來一碗。”
他這段時間在海上吃魚的時間,可比路北他們還多。
已經打算最近兩年都不吃海魚的段大叔,一口氣吃了三碗餛飩。
等六個人要離開的時候,在場的六個人中除了路北跟溫思妍還有不問師兄隻吃了一碗之外,其餘人都吃了兩碗以上。
幾個人吃飽喝足後,還不忘跟老闆打聽了一下附近的客棧。
如今眾人就是按照對方的指引,正在前往客棧的路上。
趙甜甜沒形象的走在前麵拉著溫思妍的手打著飽嗝,“我吃了好多啊,思妍你怎麼吃了那麼少,晚上不會餓嗎?”
“沒關係,一會到了客棧後我再吃點其他東西也一樣。”
溫思妍也沒吃飽,可除了餛飩之外她還想著吃點其他的食物。
“我聽到了遠處夜市的聲音,我們找到客棧後先將房間定下來,然後還能再去夜市上吃一會。”拜現在的修為所賜,路北隻要用心去聽的時候就能夠聽到遠處的動靜。
剛才吃餛飩時,他就有意去聽周圍工人的對話,還有遠處隔著幾排房子後的動靜。
得知那邊有夜市後,當場決定將肚子的空隙留給其他的食物。
一行人快要從這條巷子出去時,溫思妍跟趙甜甜都將放在儲物袋內多日沒使用過的紗幔拿出來,遮擋住自己的麵容後這才從巷子內走出來。
“這個地方會有四大家族的人嗎?”風無鏡抱著懷中的木劍,看著遠處掛著一盞接著一盞燈籠的街市問路北。
“就算有也不怕,四大家族見過我們的人不多。”
這個問題路北並不擔心,潼湖島上的人見過他們的算多,可是四大家族的人除了那幾個上門來討債的人之外,根本就沒有人見過他們。
幾個人走在街上,很快找到了餛飩店老闆推薦的悅來客棧。
還是段明義先進去詢問有沒有空房間,確定有房間之後定下了六個房間付完錢,然後拿著門牌鑰匙出來。
接著幾個人纔拿著鑰匙上樓。
悅來客棧的一樓大堂內,還坐著兩桌正在喝酒沒散席的客人。
路北等人就是在他們劃拳的熱鬧聲中,跨進了客棧的門檻。
“幾位客官歡迎光臨,裏麵請。”
門口跑堂的夥計瞧見路北等人,眼前一亮就迎了上來,機靈的瞥見幾個人手裏拿著的鑰匙連忙在前麵帶路,“幾位客官樓上請,現在要開水還是先吃飯呢?”
夥計在這裏幹活了六年,什麼人都見過,也知道什麼人能夠湊過去打聽什麼人不能夠打聽。
眼前這幾張生麵孔,還有他們身上的氣勢一看就是那種大宗門的修仙者。
“水先不用,這扶仙鎮上有修仙家族嗎?”路北丟了一塊靈石過去,“我們剛來路過此地,丟了馬車這附近可有禦獸門的店鋪?”
當樂麻溜的接住那枚靈石,定眼一瞧竟然是一枚中等靈石,當場眉開眼笑的給他們介紹著,“咱們扶仙鎮上沒有修仙家族,不過從這裏往西一百五十裡外,就是天海宗的地盤,他們家的弟子倒是經常下山來扶仙鎮買東西,至於那禦獸門小的沒聽說過。”
“天海宗,是什麼樣的門派?”戴著紗幔擋住臉的趙甜甜,忍不住將頭上的紗幔往下揭開一點點,詢問這名跑堂的夥計。
“他們啊……”夥計說話之前先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到他之後才捂著嘴,小聲告訴他們,“他們據說是傀儡派的一個分支,每一個人都看起來非常普通,可要死得罪了他們就有可能被他們悄無聲息的煉製成傀儡,讓你哭就哭讓你笑就笑,甚至三年前有一個人對天海宗的弟子不敬,被控製後他直接當街將自己的心臟活生生的掏出來,就那樣吃了下去。”
提起三年前的事情,夥計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提醒他們,“不過那幫壞人不怎麼下山,隻要不跟他們起衝突就行了。”
“聽起來是個邪門歪道啊。”路北忍不住的嘀咕。“不過將人煉製成傀儡,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扶仙鎮外一百五十外裡的天海宗,一片枯骨地中一名瘦弱的少女,身上穿著打著補丁的舊裙子,紮著兩隻麻花辮安靜無聲的抬動著全是傷口的手指。
在她的手指中一根根細線從她的手指連線著不遠處正在挖枯骨的男人身上,那壯漢手裏沒有工具自從被驅使之後,已經用雙手在地上連續挖了四個時辰。
挖到雙手指甲斷裂,十根手指頭上全是鮮血淋淋,依然麵容平靜的繼續往下挖去。
“咚!”
斷裂的手指在一個晚上的挖掘下,終於觸碰到了地下那個埋藏多年的棺材。
坐在一旁的柔弱少女揚起另外一隻手掌,躺在她腳下的無數枯骨都爬了起來,它們的身上都多了一道銀白色的細線,這些細線控製著枯骨跟那名手指斷裂的男人,一起將深埋在土壤深入的棺材整個挖出來。
“砰!”
埋葬多年的棺材被人挖出來,坐在大石頭上的傀儡師起身走到棺材跟前,開啟了上麵了蓋子露出下方內部,死去多年依然完好無損的屍體。
一炷香後,剛才奮力挖棺材的男人頭顱跟四肢分離,死在了那塊自己挖出來的深坑中。
穿著樸素的少女帶著身邊一身白衣的無名男子,從這天海宗的墓地中走了出去。
那頭的悅來客棧中,路北幾個人謝過這位給他們講述天海宗歷史的夥計,對方將他們直接送到了三樓包廂門口。
“那幾位客官如果還有什麼想問的,隨時都可是來問我,衝著這下麵喊一聲當樂我就來。”當樂介紹著自己的名字。
“謝謝你呀。”
溫思妍又遞給他一枚靈石,對方樂的就差原地翻跟頭。
那畫麵逗笑了在場的幾個人。
路北笑著往前方的客房走去,“大夥先看一眼房間,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一會就在樓下集合。”
幾個人笑著答應他,各自走向自己今晚要住的房間,看了一遍之後沒什麼問題了就又集體下樓。
趙甜甜跟溫思妍先去買被褥,還有換洗的衣裳。
這段時間住在船上衣服根本沒地方洗,更別說曬乾了。
幾個人到了扶仙鎮跟眾人分開之後,很快就找了一處無人的地方將臟衣服埋了,然後拍拍手走進成衣鋪內買新衣服。
感謝潼湖島送給他們的五千靈石,讓每一個人現在都有錢逛街了。
路北帶著終於重新開機的手機,放在腰間熟悉的地方開了直播給二十幾天沒見過的觀眾們,一起觀賞著眼前的扶仙鎮。
白天趙甜甜在船上,搖到兩隻手都快成了殘影,終於幫他將這兩個多功能充電器,充滿電。
“主播現在這是到了什麼城市啊?”
“地球這邊都快深夜了,沒想到仙俠界還有夜市。”
“快看糖人!主播快快去買一個穿越人士必備的糖人!”
多日沒見到主播的觀眾們,哪怕是半夜收到了主播上線通知,也都睜開眼睛爬了起來開啟手機。
望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古代生活場景,就好像這個月發生的事情都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路北沒看手機,他也沒買糖人。
倒是賣糖人的隔壁是一個賣鹵豬尾巴的小販,那滷肉的香味讓路北直接掏錢,“老闆,來四份豬尾巴。”
“好嘞!”
擺攤的小哥剛才還準備收攤回家,瞧見路北他們四個人從麵前經過時,根本沒想過他們會停下來買豬尾巴。
等對方說出口時,他下意識的答了一聲,雙手已經本能的給他打包豬尾巴。
三分鐘後,路北將多餘的三份遞給身邊的人,“來,一起嘗嘗。”
“這個怎麼吃?”風無鏡看著這根在油紙中豎立的豬尾巴,一臉的勉強。
“直接啃啊,你不覺得香嗎?段大叔來嘗嘗。”路北將另外一份遞給段明義,又將最後一份遞給不問師兄,壞心的想著一會將不問師兄啃豬尾巴的畫麵找觀眾錄製下來。
以後可以慢慢欣賞。
“豬尾巴啊,我好久也沒吃過這個東西了。”段明義笑嗬嗬的接住那根豬尾巴。
“我也是,鹵出來的豬尾巴如果再烤一下更好吃。”這可是小吃攤必備的食物,路北都忘記了上一次吃是什麼時候。
一旁的風無鏡聽到了他的話,伸出左手食指對著那根豬尾巴就“啪!”點燃了火苗。
“給我也來點。”路北瞧見他的動作,將自己的豬尾巴遞過去。
四個人的豬尾巴都被風無鏡用火烤了一會,風無鏡一張臉皺成了包子咬上一口,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
“還行。”
“不問師兄,你覺得怎麼樣?”路北看著在場的另外一個人,眼神裡都帶著促狹。